那段有毒的指骨并没有被丢弃,曲天用它打造了一颗宝珠,乳白泛着蝎毒的淡青,嵌在一只送给巴玲的金钗上。微妙的是,巴玲对曲天的深情,却并没有换来同样的回应。他虽然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却终究无法逾越兄妹的界限。
想到这里,孟庆丰叹气了,他神色凝重望着青夫人,道:“我以自己指骨打造宝珠,嵌在送她的金钗上,是为了谢她救命之恩。”
“我把蓝啸海的头骨做成项链,也是为了让他永生相随。”青夫人盯着那串珠子,淡然道。
这一切大费周章,她自己亲手用小锤将蓝啸海的森白头骨敲成零落的碎片,方才拿去磨造珠子。那工匠虽然能猜出来碎片是骨头,却并不知道那是人的头骨。不然有哪个工匠敢接下这一单生意呢?
青夫人许多年都没有佩戴首饰了,此时她眼波流转,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正示意孟庆丰为她戴上项链。
孟庆丰摇头叹气,却还是不能拒绝。他这一生,都不曾拒绝青夫人的任何要求。
那日他们抱回露毓的时候,襁褓里就放着那只金钗,虽然他压根不能理解巴玲的真实意思,却还是好生收养了这个小女孩。
因果也许早就注定。
青夫人这才重新拿起红灿灿的喜帖,抿嘴笑道:“前几日拜访的少年还记得吗,这是他的喜帖。”
“他是谁?”孟庆丰大吃一惊,不解道。
“他是陆擎的儿子,这是露霜阁发来的喜帖。”青夫人道。
孟庆丰恍然大悟,搓了搓冰凉的手掌,问道:“去么?”
“去!”青夫人干脆地回答,没有理会孟庆丰眼神中流过的一阵怅惘,接道:“我必须见吕刀子。”
两人不再说话,那白森森的项链围绕着青夫人的细长颈脖,美得幻然,衬得她秀美的面孔光彩动人,突然藐视暗淡了世间所有的珠宝。
孟庆丰叹息一声,苦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