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的前面是一座假山,山口清泉涓涓而流,山石上爬满了青苔与地衣,常青藤也环绕在泉水周围,青藤绿水,更添活力。
顾念大大方方地从假山后面出来,无奈地耸肩,解释:“我没有偷听,只是一不小心在后面睡着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这一次难得没有回房睡觉,云枝一直在她耳边笑个不停,她嫌烦,便找个与小恩公有关的理由打发她去了,而她居然一蹦三尺高,没有任何怨言,喜滋滋跑开了,顾念才得以耳根清净。
坐在一块平整干净的石头上,想着一些事情,却理不清头绪,渐渐地,听着淙淙流水,竟然来了困意,斜倚在旁边的石头上就这么睡着了。后来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这才醒过来,只是不想,她似乎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事,就不免躲在后面听了一下。
“庄主和管家跑到这里来商议正事,还吵醒了我,说来这也怪不得我吧。”
商陌只是笑,“如此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那姑娘觉得我该如何弥补?”
顾念也不矫情,走到他面前,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认真地问他:“为什么对我的事如此热情?”
“你当真不懂吗?”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印着失望,他以为,她会懂的。
“不确定的事,我不喜欢猜,也不想去找证据。”她摊了摊手。
“如果我告诉你,你可以确定呢?”
顾念笑言:“你知道我的想法吗?我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你觉得呢?”
顾念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她觉得喜欢他就喜欢吗?没有去问为什么,有原因的喜欢不是真的喜欢,就算她问,他也不见得会告诉她。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商陌缓缓闭上眼睛,也不知一个人在亭子上呆了多久,墨发散在身后,白色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但没人敢过去打扰他。
……
玉琛去的时候,寒宫澈泡在热水里的双脚已经起皱了,宽敞明亮的屋子即使门窗大敞也有股腐烂的味道,因此他一进门就问:“什么味道?五皇子真爱干净,大白天的也洗脚。”
一提这事,寒宫澈的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玉琛无辜地揉了揉鼻子,向寒宫洛投去求救的目光。
“不忘山庄给水池换底泥,将沉泥堆在岸边,五皇兄没看到,一脚踩了上去……”寒宫洛一边解释,一边查看他的脸色。
唉,鲜少见到五皇兄失态的样子,看来今天这事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看着寒宫澈铁青的脸色,玉琛偷偷笑了好几回,大厅的事他有所耳闻,心里却想着,若不是在庄里,他敢保证,五皇子踩上的绝对不止底泥这么简单。
山庄里出现牛粪,显然是不合常理的,而且容易让人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过底泥却是不同,他想什么时候换就什么时候换,谁管得着?
啧啧,商庄主这报复手段,与王爷有得一比了。
“三皇兄让你来办什么事?”寒宫洛故意转移话题。
“当然是来保护顾……”玉琛有意将寒宫凌的真实目的说出来,然而,还没说完名字,就被寒宫澈的吼声打断:“别给我提这个人。”
“咦?顾小姐怎么得罪五皇子了?你们不是还有婚约在身吗?”
寒宫澈憋红了眼,一脚踹翻了洗脚的铜盆,再次冲着他大吼:“我叫你别提她。”
寒宫洛赶紧给他使眼色,将他推出来,“五皇兄今天被气得不轻,你也别说话刺激他了,免得惹祸上身,我三皇兄和五皇兄都不是好得罪的,你还是回去吧,。”
玉琛叹口气,声音不大,但却能够保证内功高强的寒宫澈一字不差的听到:“可我们都觉得她人挺不错的啊,怎么就和五皇子八字不合?”
“砰!”
寒宫澈一手捶在了旁边的木质案几上,粉碎的木屑混合着从门窗飞出来,玉琛见状飞快地跑了,却在出门之后笑着打了一个响指:五皇子气成这样,应该不会娶顾念了,那么王爷有机会了。
大笑着回房,然而,却看到了花园中的凉亭上那道孤寂的人影……
却说顾念从凉亭上回来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半路上遇上了笑得站不稳的云枝。
“小……小……哈哈哈,小姐……”云枝一手扶着路边的石柱,一手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死我了,哈哈哈……”
顾念伸手替她揉了两下,好奇地问道:“有什么这么好笑?”
“我告诉你哦……”云枝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给顾念讲她看到的那一幕:“五皇子踩上的那一刻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赵嫣然想安慰他结果被他骂哭了,哈哈哈……”
顾念也笑,只是总觉得漏掉了些什么,想了半天没想透,便拉着云枝去找顾轻寒。
“念念,你想知道什么?”顾轻寒从不主动告诉她朝政之事,就是希望她能够像普通人家的女孩活得开心,但如果她想知道,他不会隐瞒。
顾念一边转动自己手腕上的镯子,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