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步步的恶化。心里一凉,将刘尧送来的东西倒进了药碗里,喂给张文喝。
张文刚才虽然恍惚间听到有人来去匆匆,但是蓝芍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也没听到有人说话,还以为是张瑞迪来去嘱咐什么事情,也没有在意。只是喝到甘草绿豆汤甜涩的味道的时候,有了一丝奇怪,低声问:“今天的药怎么这么好喝,仿佛是糖水啊?”
蓝芍忙解释换了一种药方,让他安心就是。心里揣测:“刘尧这个人,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倒是很有想法的,如果他真的发现了张瑞迪有什么不好的行动,阿文的确是不能知道的了。”于是暗下决心,不让张文发现。
过了一会,听到有人来的声音,微微侧身一看,心里再凉了半截,果真是张瑞迪来查看了,只听得他笑说:“还好,我怕你忘了把药放凉了才给他喝呢,你记得就好,我接着送药去了。”
蓝芍压下脸上的神色,只是如常一般表示了感谢,心底泛起一股肥腻的反胃感觉,几乎就要抑制不住干呕起来。
从前在那个圈子看多了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小人,原本这一路走来,觉得同路这些伙伴经过了灾难的洗礼,也算是共患难的伙计,没想到竟然也能有如此恶心的事情。
第二天阿虎的病情再次恶化了,张文还是老样子,腹泻的症状没有改善,头疼倒是有所缓解,别的也没有更多地恶化,只是格外有些困倦。张瑞迪来关心得也很早,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蓝芍总觉得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分失望,于是更加小心了。
如同往常,他还是来送了一碗药汤,嘱咐蓝芍给送服,也跟前一日一样,他刚走刘尧就旋风一般的转进来,放下了一杯甘草绿豆汤就走了。这次蓝芍再无怀疑,轻车熟路的将甘草绿豆汤给张文送服了。
如此一天过后,张文虽然腹泻不止,但是头疼乏力却大大的减轻了,身子也格外嗜睡,不过既然精神已经好了,蓝芍知道这是他在回复体力,心里也十分开心。在张瑞迪眼里看来,张文自然还是一副乏力的样子。
傍晚,张瑞迪送药过来,经过刘尧的偷梁换柱之后,蓝芍将张文轻声唤醒:“大文,起来喝药了。”
张文睁开了眼睛,双目无神不知看向何处,问道:“芍药,今天怎么这样黑,怎么没有点一只蜡烛?”
蓝芍心里咯噔一下,伸出手来在他面前一晃,他眼神混无感觉,还是在左顾右盼的看着。她悲从中来,扑进张文的怀里,大声地哭泣,泪水如珠滚落,沾湿了他的胸口。
张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手抱住蓝芍,嘴里不知怎么安慰,只是不住地说:“别哭了,别哭了。”
听见他笨拙的安慰,蓝芍更觉心里悲苦,恨不得将他们所有的苦痛全都化作泪水排放出去。
她没注意到外面泛起的微微骚动,等到有人靠近房间的时候才擦干眼泪抬起头来。她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外,怔怔地看着床上的张文,他的脸色是那么悲痛。
对了,是他,当时就是他和张文一起救了她们的,那他就是郭晓咯。
“郭晓……张文一直很想念你,你跟他说话吧。”简单两句话没有说完,她就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郭晓刚刚赶到,忙不迭的跑到张文所在的地方,看到张文倒在床上,看到有个女子抱在张文怀里哭泣,心里一紧,步履蹒跚的走了进去。
张文听见脚步声,又听见蓝芍的声音,似乎明白了什么,颤抖着朝郭晓的方向伸出了手,虽然没有看着郭晓,但是嘴边已经扬起了一抹笑容,眼角有一滴泪光闪动,笑着说:“你回来了。”
郭晓看见张文无神的双眼,似乎明白了什么,猛地跪倒在他的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贴住自己的额头,嘴里不发一言,但是泪水却如春江怒潮,熊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