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切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两个人的心情沉重得再也没办法得到豁免。尤其是曾经遭遇过幸存者迫害的蓝芍,此刻似乎是想起了那一段不堪回首的时间,身子一阵一阵的发生战栗,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悲戚。
也不知为何,张文敏感的感觉到了身边蓝芍情绪的变化,他迟疑片刻,一咬牙,紧紧将蓝芍的柔荑握在手中。
蓝芍先是一惊,微微挣开但是张文没有放手,然后她低声道:“你松开。”
张文心里砰砰直跳,不过没有放手,只是假装无谓地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现在他点着灯,更看不清外面的情况,我们此刻回去,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蓝芍还以为他真是内心坦荡,于是也不再挣扎,但嘴上犹自嘴硬:“谁说我怕了,我只是有点冷。走吧,别耽搁了,要是耽误了我睡觉,明天早上我可不起早。”
张文心里暗笑,手上认真的感受着那柔软、冰凉的触感,心生怜惜但是又不敢太过恣意,仍然低声说道:“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任何闪失的。”
这句话说得蓝芍突然有些心笙荡漾,似乎很久很久之前也有一个人这么对自己说话,不过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脸色再一次涨得通红。自从遇到张文之后,她感觉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自己了。尤其是今天,脸红的频率像是一个怀春少女,这在以前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的。难道这就是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的那种滋味么。
蓝芍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是该考虑的事情一点也不含糊,思索片刻说道:“虽说现在他在明,我们在暗,可是也不能排除那是他对我们施展的迷惑之计。而且我们始终是后来的人,地形没有那么熟悉,万一他们在里面设了什么埋伏怎么办。要不我们悄悄潜进去,在一楼随便找一个房间躲进去,悄悄休息一夜算了,那里面少说也有一百多个房间,我不相信里面的人每天都会一间一间的查看。”
听到蓝芍的关切,张文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豪情,其实这种感觉在很早之前就有了,只不过一直不明显,在今夜这种情况下,张文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部分燃烧起来了,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战斗欲望,想要跟那个酒店里面的人一较高下。
他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科幻小说,里面说宇宙就是一片黑暗的大森林,里面充斥着众多潜伏的猎人,谁先成为猎物,谁先饮恨,就是看谁先在这片黑暗的森林中露出马脚。
这和现在的情况多么相像啊,张文雄心勃勃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发现了对手踪迹的猎手,这场暗夜狩猎赢家终会是自己。
他的手不自觉的开始用劲,然后也渐渐变得滚烫,蓝芍吃痛,轻轻“哼”了一声,而张文竟然没有反应。于是蓝芍不快地说道:“你在干什么啊!捏痛我了!”
这句话把张文惊得放开了手,然后连声道歉,蓝芍又轻哼一声,这才问道:“你刚才打什么主意呢?一脸贼笑。”
“额,有么?”张文抓了抓脑袋,一脸无奈:“这么黑,你是怎么看见我脸上的表情的,我都看不清你的。”
“少废话,说,刚才在打什么注意!”
张文沉吟片刻,就把刚才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尤其是把心中那种对于战斗的渴望感觉告诉了她。满心以为这是自己男子气概的体现,女子一般都会比较喜欢有力量的男人。可是蓝芍听后却静默不语,静得张文有些发慌。
他弱弱地问道:“那个……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了。”
蓝芍声音冰冷地说:“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一个有勇有谋的男人,没想到还是一个只有肌肉没有大脑的匹夫。我敢说,如果你抱着这种什么猎物、猎人的心态进去战斗的话,你一定会九死一生的。”
张文恍惚之间,突然感觉这段话很是熟悉,似乎有人曾经告诉过他,一字字的契入心底。突然有一股暖流涌入,虽然蓝芍语气冰冷,但是他能感觉得到这是她的关心。因着这份温暖,他感觉蓝芍对他似乎总有那么一丝似有若无地温柔,于是便大着胆子说道:“放心吧,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容许自己死的。”
蓝芍听了他的话,心中纵使喜悦,嘴上却不漏半分,依然冷哼一声,说道:“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如果你死了,我也没人保护,结局会很凄凉的。”
张文不知道这是蓝芍故意为之,只感觉她对自己没有那么自己对她的那般情意,如同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语气也淡了下来:“也对,如果没有我的保护,你一个人很难走下去。放心吧,不为别的,就为了我自己这条贱命,我也不会容许自己倒在这里的。”
蓝芍知道他有些失望,不过她所想要达到的就是这样。她宁愿让他心情冰冷,用蓬勃的怒意和战意去面对敌人,也不希望他在温柔和自负中受到任何伤害。
接下来的这段路,静得两人心里都发慌。张文害怕蓝芍觉得他不可理喻,狂傲自大,想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蓝芍则担心张文因为她的冷口冷面而会错意,能看出这小子是一个直肠子,如果他真的会错意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