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正”字,已经6个半了,说明张文关进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从第一天获得纸条之后,每天早餐时分都会获得一张有着相同字迹的纸条。有时候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等字,有些会告诉张文要求她来救人的那个幕后的人给出的新情报。张文已经很淡定了,只要知道还有人想着自己,不会真正地死在这,那就没有关系。
只是现在面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已经三天没有新的纸条递进来了,饭菜的质量也明显不如以前的,就算是豁达如张文这样的二愣子,也感觉到了不对。按理说一个月并不足以让局面变得明显的糟糕,在郭晓的演算里,这个阶段应该再美国开始扩散,但是人们还不敢确定这样的病症到底是什么问题,而且也不会影响到别的国家,更别说远在大洋彼岸的中国了。
但是现在张文明显不敢确定了,在中国这样一个注重秩序的国家,什么样的突发事件能够让维持秩序为目标的警察局变得秩序紊乱,至少他想了半天没有想到任何一个靠谱的可能性。
就这样到了晚上,张文已经习惯睡在僵硬的地板,享受微凉的空气在身体上的抚摸,可是今天的夜晚有点不同,似乎,是这件囚室的铁门在响动。
铁门?!
张文马上翻身站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扇大铁门,想象着门外等待着他的是什么样的命运。最坏的结果,是一个荷枪实弹的警务人员,为了彻底堵上自己的嘴,让自己从此消失在人间;最好的结果,是郭晓、刘尧或者其他朋友站在门外,告诉自己,已经自由了。
可是现在应该是晚上,后一种可能性应该不大,张文暗暗捏紧了拳头,说什么也不能坐以待毙。
门开了,慢慢的推开了一条缝,一个身着警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看见孙文绷紧的身体,忙做出放松的手势,然后“嘘”了一下。眼看着这个人不像有恶意的样子,张文也渐渐放松下来,看着她动作缓慢的用钥匙打开铁门的锁,走了进来。
张文正要开口说话,面前的女子却示意他噤声,让他跟着她出去。张文心里默默权衡一下,决定相信面前的人。
黑暗之中的派出所,没有白天人来人往的景象,偶尔会有看不清相貌的人来去匆匆的走过,互相不说话,气氛很是不对。本来走在前面的女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听见她低低的声音传来:“没人能看清你,你自己不要慌。但是你还是要走快点,有人撞上你就麻烦了,你现在身上的味道实在太重,不能不惹人怀疑。”
听到她的话之后,张文脸上泛起了红晕,被关了这么多天,虽然偶尔会用那个小卫生间的凉水擦一下身上,但是衣服一直不能换,味道能好才怪呢。自己习惯了倒是不觉得,但是被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女生提出来这一点,还真是挺让人尴尬的。
她说完之后,便慢下了脚步,并轻轻推了张文一把,低声说:“快走出去,别看任何人,不要慌,也不要跑。”张文只得按照她的吩咐向外走着,好在只是一个派出所,很快便走了出去,没有被人拦住。
久违了的繁华城市,天色已晚,霓虹闪烁,只是街上的行人很少,与这座城市一贯的繁华嘈杂不符。张文刚想起女警在自己身后还没出来,正要回头,就感到有个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听见了她的声音:“走吧,不要回头看。带我去你家吧,你的车还停在原来的停车场里。”
张文松了一口气,从裤子里掏出钥匙,和女警一起走向派出所旁边的一个地下停车场,他被囚禁之前,就是把车停在那个停车场里,听她的口气车还在远=原处,可真是谢天谢地。
上车之后张文立刻开车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女警,试探着问:“你……跟我回家?还是我把你送回家?”
她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后视镜中张文的眼睛,后者反而害羞的挪开了视线,说实话,张文还真没想到这个潇洒冷酷的女警居然是这么美丽的一张容颜,用古人的话说就是杏脸桃腮,肤如凝脂,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就是不知道是化妆的缘故,还是本人就是一个天生尤物。
看到张文缩回去的视线,她似乎有些暗暗好笑,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幅度,但是仍然淡淡地说:“叫我婉然,周婉然。去你家,别想多了,只是我现在不能回家,除非你还想被关起来,而且还连累我。”
张文暗暗点头,看来周婉然是冒着风险把自己就出来的,不知道现在的局势成什么样了,被关了这么久,就想一场梦一样,来到这个城市也像一个穿越了的古代人,于是默默开口问道:“现在美国乱了吧?”
“美国?!”周婉然似乎有些不岔,语气带了一丝怒意:“你那个朋友说我们还有两个月将近三个月的准备时间,结果这才一个月,你看看成什么样了!”
在周婉然的讲述中,张文慢慢搞清楚了这一个月来的事态发展,首先是美国的暴力事件频发,一些旅行团遇袭让全世界开始关注它的情况,然后亚利桑那州开始全面秩序崩溃。而就在美国政府还在试图隐瞒真相的时候,美国全境似乎在一夜之间遭到了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