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逆生蟒蛇的弱点暴露在我的面前时,昔日里那些关于伯恩斯的记忆,犹如亲身经历般再现。在这片黑暗中由灯盏照明的方寸之地,我仿佛又一次站在高高的山崖,面对着恢宏的城,高傲的说道:“这里是我的城。”
“伯恩斯大人,夕阳就要落下,尽管余晖尚好,也该启程回去了,您深爱的妻子辛西娅出门前嘱咐我,一定要做好这件事。”身旁的男人说道。
“你身为祭司,掌管的范围越来越大,看来有必要砍断你的胳膊,以免事态向着更加无法严谨的方向发展。”
“即便没有了胳膊,只要头颅在,可以思考,在下依旧会为了您的计划尽心尽力,我的主人。”
“那就直接砍掉你的脑袋!”
“等到您的计划得以实施,我的头颅,请尽管拿去,只要您舍得,我的,我的主人。”
“有什么不舍得的?你已经老了,不漂亮了。”
“我总会提供更加漂亮的,以取代我,供您欣赏,但是头脑灵活的,恐怕只有在下,主人,天色又晚了呢。”祭司恭敬地低着头,却高高抬起手臂,指着遥远的天边。
回到城堡,在一群恭敬之人中,一位年长者托着华贵的盘子,那上面摆放的不是珍馐美味,而是一本册子,金光闪闪的册子。一切的视线都仿佛从我的面前经过,我就是面对册子的人,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本册子很重要很重要。
“你这个长相佝偻的不自量力的人,在伯恩斯大人面前,竟然只能卑微到这样的地步?你应该更加卑微,连老鼠的唾液都比你珍贵!”祭司说道。
长者吓得瘫在地上,祭司拿起册子,站在我的面前。
“伯恩斯大人,请您仔细过目,这一切都和您的计划颇有渊源。经过漫漫长夜无休止的失败,我都未曾放弃和气馁,现在总算可以挺直腰板的对您说,终于成功了!”
那本册子闪耀的金色光芒,似乎并不是真金,而是一种希望之光。我伸出手,仿佛只要抓住这道光,我就是……我就是……我就是什么呢?
好像是永生啊!
……
“艾吉奥!你在干什么?!”
随着杰克一声大喊,我的思绪回到眼下。依旧还是由灯盏驱散着黑暗,一切都未曾改变。艾琳娜为什么哭了?大耳朵哪里去了?杰克为什么冲我大吼大叫?
“斯!撒!斯!撒!”
逆生蟒蛇好像被揪住了要害,全然没有之前的威猛,庞大的石头身躯,竟然瑟瑟发抖。它回过头,颓败的注视着我,仿佛准备欣赏一场好戏。什么好戏?那便是我失去一条手臂的好戏!
不知何时,我的右手竟然伸进了逆生蟒蛇的弱点之中,大半条手臂已经消失在一片黑暗的漩涡里。巫师的描述历历在目,库赫族曾把各种质地的武器伸进这片被称作弱点的区域,却都无一例外的伸进去多少,消失多少,只剩下留在外面的那一部分。
此刻,尽管逆生蟒蛇因为弱点被占据而产生痛苦,却也仅仅是暂时的,它明白,我的手臂很快就会消失,然后是我痛苦的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杰克慌张的跑到我的身边,他不知道这是弱点,不知道弱点有多么可怕,只是本能的认为盲目的将身体深入未知的地方,一定十分危险。他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总算将进入缓慢的减速世界的我,彻底拉回现实。
我吓怕了,吓傻了,想要把胳膊抽出来,却觉得里面有更多的手拽着我,耳畔一直传来“伯恩斯大人,伯恩斯大人,伯恩斯大人!”的声音。
杰克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把胳膊伸进那里面去,但他已经懒得向我寻求答案,而是拽着我的胳膊往外拉。当他发现根本拽不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他意识到我遇到大麻烦了。
“杰克……”我傻乎乎的喊道。
“没事的艾吉奥,没事的,我们会想办法救你。”杰克喊道:“艾琳娜!振作起来,我们已经失去大耳朵,不能再失去艾吉奥了!快,他也遇到麻烦了!”
“大耳朵怎么了?”我问道。
杰克一阵伤心,咬着牙说道:“他被吞掉了。”
大耳朵,多么好的一个人,我喜欢他,喜欢这样朴实的男人,他不应该命丧于此,我们应该有更多美好的关于探险的记忆去创造。我、杰克、艾琳娜和大耳朵,在未来将会出现的那段记忆力里,一个人都不能少!
艾琳娜比我更为心痛,我知道她是喜欢大耳朵的。
“艾吉奥怎么了?”艾琳娜振作精神,准备拯救她的另一位朋友。
事到如今,我依旧不敢说出逆生蟒蛇与弱点的真相,叔叔啊,你为什么还不醒来?我实在撑不住这个秘密了!
“杰克,艾琳娜,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但请你们相信我,做出这些举动,不是我的本意。我觉得里面有东西撕扯着我,或许下一刻我会被吸进去,或许将失去手臂,无论如何,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怨不得任何人。”我说道。
“吸进去?这条蛇难道能用嘴巴吞了大耳朵,还能用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