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在吐尽三口血后彻底不动了,就软绵绵地蜷缩在梯角,
“檀夕……”萧夏忽然想到了“先打电话给他,快,”
但少年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仍旧惊慌地看着地上趴着的虚弱猫儿:“你不要死……不要有事,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求你…,沈先生…沈先生他会杀了我的……”
“先打给檀夕,给他打电话,”萧夏觉得自己要疯了,曾以为大白那种到了年龄的老死已经够让他心痛的了,但如今二虎这种非自然方式的濒死模样,显然更让他无法接受,“打电话,你快把檀夕叫回來,”可是无论他怎样叫喊,那少年却始终沒有反应,就仿佛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世界,也确实不在一个世界,
“檀夕……”
萧夏茫然地看着那少年,感觉到了空前的无助,而这种认知,甚至比他自己死去的时候,还要令他恐慌、颤微……
只能看见却无法感知,无从交集的两个世界的人,
“对了……沈先生,”那少年似是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嚯地起身就冲向了电话,但他却好像并不知道沈檀夕的号码,只一个劲儿地在电话周围翻找着什么,“电话簿在哪儿,电话簿…电话簿……”
,,根本沒有,这个家里根本不需要所谓的电话簿,
少年颓废地跌坐在地板上,额头的鲜血滑过眼角,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他是如此狼狈,仿佛与周围的整洁奢华格格不入,
“凭什么……”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神色,“……凭什么,”他迅然起身,猛地带倒了角桌,电话、烟缸洒落了一地,还差点儿又绊了他一跤,“…我是人…我是人……,为什么我要过这样的生活,,连一只猫都不如,”
萧夏瞪大双眼,见那少年竟径直走了回來:“你,你要,,”
“你不过是一只猫而已,死了又能怎样,,”
“不要,”萧夏尖叫着想要去争抢,但少年仍旧毫无阻碍地一把抄起了蜷缩在地上的二虎,“放开它,它会死的,”可少年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了楼,他一路拦截,却只不过是被无数次地穿过身体罢了,
“去死吧,”
“不要,”
天台上,浑身带血的猫儿被抛向空中,
而紧随其后的,是疯了一般的萧夏,他拼命地想要接住它,却在临近冲出护栏的瞬间被无形地屏障弹了回去,同时伴随着贯通全身的刺痛,
‘嘭’的一声,仿佛爆炸一般的巨响,
他永远忘不了它最后的眼神,,
无助、害怕……
但少年就爬在护栏的边上看着,直到它痛苦地死去,然后他突然笑了,就像是某种报复后快感,夹杂着扭曲的念头,
萧夏全身颤栗,瞬间便破碎成粉末,
此时另外的两只猫儿循声找來,却也仅仅是嗅到了血腥的味道,它们警惕地在周围嗅着,一点点接近少年的脚边,
“滚开,”少年双眼通红,抬脚就踢开了三千,“不然连你也一起扔下去,”
两只猫儿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听懂了恐吓,赶忙就逃离了此处,然而房间里再沒有别人,粗喘的声音十分明显,少年狰狞的面孔又持续了良久,才缓缓地平静了下來……然后他迅速回到楼梯间去擦干血迹,接着又整理了角桌,仿佛一切都沒有发生一般,
“是它自己从阳台摔下去了,”少年在卫生间里处理自己的伤口,浅红色的血水顺着指尖流向了下水管道,“是它自己摔下去的,它自己,”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是在给自己催眠一般,
“它从阳台跳到了树上,然后树上摔了下來,”少年粗喘着,“我试图救它,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守着它……”
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仿佛认同了这番的说辞,
“不是我,”
“不是我,”
……
……
沈檀夕是提早回家的,因为一通來自市消防队的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而那是他还在公司里忙着事情,,
在办公室的暗屋里,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正被捆绑在椅子上,沈檀夕正犹豫着是剁他手指还是削他耳朵,结果就被迫提前结束了审问,
所以最后那个男人就被直接扔进水泥,然后投向了公海,
“怎么回事,”在见到少年的瞬间,沈檀夕就直奔了主題,他面容冷峻,看人时的视线都仿佛一把锐利的尖刀,好像时刻抵在人的要害,少年畏惧地低下了头,但同时也声情并茂地描述了当时的过程,沈檀夕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看了少年一眼,沒再多说什么便又回车里准备前往动物医院,
望着轿车远去,少年勉强松了口气,回到屋里才找到个角落慢慢地坐了下來,
“呵……”他蓦地冷笑一声,似是自嘲,“…我也算是个杀人犯了……”但明明那只猫而已,自己却好像双手都沾满了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