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这枚黑紫钱币上写着偌大一个“阴”字,骤然在他掌心化为黑气,直钻入他的手掌之中,
啊,此乃鬼魅邪气,
天饱急用另一只手点住穴位,阻止黑气从掌心侵入元神,
而那石床上的群女,猛然齐齐飞起,个个露出青面獠牙,带着浑身淤紫直奔天饱袭來,
那一具具赤条条的女体,肆意放荡却又邪煞无比,
天饱素來怜爱女人,见这些女鬼也有些难下痛手,可这群女鬼哪肯善罢甘休,一个个直愣愣地死死围住天饱,恨不得把他撕为碎片方休,
“饱儿,勿要妇人之仁,”妖道之声怵然在他耳边出现,
天饱咬了咬牙,大喝一声:“吞噬,,通顶,”
吞噬光柱夹杂无数仙剑,璀璨宝华迸发奇光,赤剑橙剑黄剑绿剑青剑蓝剑紫剑,把把仙剑穿透虚空,顷刻间,便将那些女鬼魅影涤荡一空,
洞穴内,石床上和地上滚得到处都是的黑紫邪币也随之遁散,
偌大的一个石洞,只剩下那张巨大石床,别无他物,
天饱四处查看,发现这乃是个死洞,沒有其他任何出口,而石床上,斜着一只青色拂尘,还有很多酒肉味道,
方才在岩壁外,他明明听到还有男子叹息,怎地此刻竟无影无踪了,
天饱端详着这张石床,见其四脚在地上似有拖动的痕迹,他便有了主意,
他的左手已经发黑无法用力,便用右手试了试,抓着石床一脚猛然抬起,
千斤之力用上,石床纹丝不动,
看來还是要用法宝,他抽出渲海弯刀,猛劈石床正中,
咔嚓一声,石床果然从中断开,
床底挖了个浅浅洞穴,一具男尸面朝内而横卧其中,着月冠穿道袍,
“莫非是思全真人,”天饱正欲将其从里面拖出來,想到方才冷不丁被鬼气噬体,又缩回手來,
他取下横插于背的七宝转经轮,绕着男尸连转数圈,七宝转经轮的宝华之光满溢,在天饱和这男尸之间隔出一层晶光四射的空间,
天饱有了七宝转经轮给他披上的这层法罩,他便放心许多,这才将男尸拖出,
他终于拖着男尸走到了冰瀑外,紫连真人定力再高也招架不住这个场面,
“这这这,”紫连真人陡然结巴了起來,匆忙上前同天饱一起将男尸横在地上,
“还好,不是师父,也不是黄极师伯,”紫然真人大喘一口粗气:“此人身着道袍有异,断然不是我武当山全真一脉,”
天饱看那道袍竟和龙虎山废柴等人穿着一致,再仔细看看此男的面容,年少俊气,顿时觉得有些熟悉,
“怎么如此像龙虎山天师府一浅老贼门下的那个弟子,叫什么來着,”
天饱苦思冥想,终于想起了这个名字:“弦羽,”
那个昔日整天跟着成吾和风清屁股后面跑的小弦羽,竟然在那龙虎山浩劫中活下來了,可是,怎会突然跑到这千里之外的武当山,罹难在这诡异冰瀑洞穴,
思全真人和黄极真人又被鬼魂挟制到了何处,
虽是数九寒冬,紫连真人此时已禁不住出汗,龙虎山道友不明不白殒命在武当山,掌教兼遇真宫掌门思全真人失踪,传出去,江湖中大武当全真道教的脸面势必荡然无存,
“苦命的少年,”天饱见弦羽遗容双目微睁,便欲用手将其眼皮合上,
“且慢,”紫然真人掌心划出一片明镜,横于弦羽双目前,
明镜中,赫然是两位中年模样的男子,穷凶极恶的狰狞嘴脸,
紫连真人跌坐在地,这两个人化成灰他也认得,不就是师父思全真人和师伯黄极真人,这两位武当山道法大师,
“天道何意,”紫连真人痛呼:“先是龙虎山十七脉淬灭了十六脉,如今莫非劫难又降到我大武当,天道何意啊,”
天饱冷静异常,问:“道长可知九鼎重炼、天地合一之天劫,”
紫连真人点点头,缓缓吐出一句惊天话语:“那剩余三鼎,便在我大武当山脉中潜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