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來,一道明亮的光,照亮了宽广的马路,
“老大,他们來了,”
幽暗的地牢内,冯邵谦正对着对面的监牢坐着,听到报告眉头轻皱,慵懒地摆摆手,手下识趣地下去了,
对于老大这一爱好,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要是涉及里面的那个女人,冯邵谦总是十二倍精神地关注,所以,至今沒有任何人敢动她,
几缕碎发遮盖在苍白的脸前,曾经秀丽而风骚的大波浪,此刻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精炼的短发,
她本就如此,只是为了魏夜风交给她的任务,不得不那样做,
扯掉一切虚伪装扮的关娜娜,此刻看起來益发纤弱,几月不见光的她,身体已然虚弱到了崩溃的边缘,纵使冯邵谦多加呵护,却始终不见好转,
据说,三日前,她就已经开始绝食了,
冯邵谦长叹一口气,“你赢了,他果然來了,”
关娜娜呆滞的眼睛忽然一亮,可却在一瞬间重新暗淡了下去,“不可能,他不会來救我的,我沒那么重要,”
冯邵谦挑眉,“这么沒自信,反抗我的勇气呢,”
关娜娜唇角轻勾,不再说话,
脑海中再次闪现出魏夜风英俊的面容,
为他,她愿意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所以,尽管受到各种形式的威逼,她也不会说出去半个对他不利的字,
“我本想带你走,可现在我决定把你留下來,”冯邵谦收敛了戏谑,眼底的怜悯也变得深邃而空洞,
“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件事完成,于你而言沒有任何坏处,你不仅可以回到他身边,还有曾经万众瞩目的舞台,都会重新回來,”
关娜娜冷笑:“你会对我那么好,呵呵,告诉我,她哪儿得罪你了,”
冯邵谦把玩着手中的钥匙,轻轻地摇摇头,“她沒有任何地方得罪我,我反倒要感谢她,如果不是她的突然出现,这一切不会这么快就结束,”
将钥匙扔在地上,冯邵谦最后再看了眼关娜娜,她的目光落在那钥匙上,眼神里充满了质疑,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做,可后果可想而知,我既然能把你弄來,就一定能接近你爸爸,他是你最后的亲人,拼死护着你,相信你不会放弃他的吧,他的生死,在于你,”
一滴晶莹,缓缓滑落,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黑暗再度袭來,将她紧紧地包裹,关娜娜蜷缩着抱住自己,那无限的黑暗仿佛恶魔的魔爪,一点点地侵袭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浑身颤抖,她将头埋在膝盖之间,
内心的愧疚,已然充斥到极致,
唇瓣轻颤,指甲已然扣入皮肉也不曾发觉,
“林晓欢,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我不走,”
林晓欢被带出地下室时,首先听到的就是魏夫人的吼叫,
“别以为你是魏夫人,魏夜风就会放过你,他忍你很长时间了,这次又牵扯到林晓欢,你以为他还会像在魏家那样,尊称你一声母亲,”冯邵谦怒吼道,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他们不由分说,立刻架上魏夫人就走,
魏夫人拼命挣扎:“邵谦,你这是做什么,你让他们放开我,我今天就是要跟魏夜风说清楚,你们放开我,”
冯邵谦无奈,只能一掌将她敲昏,
不舍地抚摸着魏夫人鬓角的秀发,他在她的耳边喃喃道:“妈,这一切,就让儿子为你解决吧,”
魏夫人被拖走的同时,林晓欢也被带了进來,
看着屋子里的狼藉一片,林晓欢一怔,
“小野猫,你來了,”冯邵谦背着林晓欢站着,脸上的忧伤难掩,口气却依旧痞气异常,
“发生什么事了,”想到手脚上的锁链被松开,林晓欢试探地问道:“你这是……要放了我,”
冯邵谦挑眉,满脸的赞赏,
“林晓欢,你很聪明,聪明的你一定料到,魏夜风已经进了小镇,还有不到五分钟就会破门而入了吧,”
林晓欢一想到被折磨得惨不忍睹的安安,就对眼前这个男人沒有一丝好感,所以哪怕他说话的语气极尽温柔,她还是厌恶地剜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
冯邵谦转身,眼底的忧伤早已被邪魅所取代,
“我本就沒打算带走你,只是有个有趣的真相,想要和你一起分享,”
“哦,魏夜风的事情,我可一概不知,冯先生那儿还有什么我感兴趣的真相,,”
冯邵谦也不过多解释,轻拍了两下手,
林晓欢身后的门开了,所有的人都随之退出去,一个人进來缓缓地将门带上,
“我想林晓欢小姐一定很好奇,她是谁吧,”
林晓欢漫不经心地回头,可当看到來人的脸时,她顿时呆住了,
她,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