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茉穿好了外衣。这才睁着刚刚摆脱朦胧状态的双眼。呆萌呆萌地看着旁边一脸无语的顾云。然后再漫不经心地准备扫向一边看有沒有果腹食物的时候。突然什么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对了。你哥咧。”
她缓慢地转过头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飘絮隐隐间流转落在顾云身上。然后被一股风吹开了去。消失在了角落。
透过窗户的光棱。映在他的侧脸上。造就了诸多斜拉的线条。
顾云的脸看起來有些像被涂抹了油彩。变得晦暗交织。暧昧不明。
顾云裂开嘴巴。颇有些歉意挂在嘴角。随即变作一张笑吟吟的脸。
“在我家里。他很安全。父皇也同意了这样的安排。”
“也就是说人沒事咯。那就好。”长孙茉的视线定格在他的脸上。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那、那祭祖的事情……”
“放心。改到两日后了。真亏你还记得啊。”
“什么嘛。这种事情都能随便改的吗。我还以为沒商量的呢。”
“的确如此。如果沒有太子被劫这件事的话。”
“唔。那有查到是谁干的么。”
顾云摇摇头。“这需要时间。而且一年一度的圣火节就要到了。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
“圣火节么……”
长孙茉是在师父的封闭礼仪培训中得知这个节日的。在习俗奇怪的幽云国。他们认为是有神灵送來了火种。才让人间充满了温暖和光亮。圣火节原本就是用來表达他们对神明感激之情的节日。
而经过多年的演变之后。这已经渐渐代替了他们的春节。成为一年之中重要程度排名第一的节日。
“可那不是还有一个多月么。用得着现在就准备。”
又不是准备春晚。哦。春晚还提前三个月呢。
顾云叹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每年的这个时候。哦。或许更早一些。咱们的皇室就要开始去全国各地。甚至还要去国外联络。不管是名士名师。还是名伶名团。这些人都需要提前邀请。否则光靠咱们又怎能凑足那么多节目呢。”
我勒个去。还真是搞晚会的节奏啊。
长孙茉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将顾云盯得头皮直发麻。不多时才缓和下來道:“你们就不怕有奇奇怪怪的人混杂在里面。把你们给干掉了。”
“啊哈哈。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只要是上台表演的人。每一个都会受到最严格的检查。你看我们这么多年以來。不都沒出过问題么。”
“可去检查的始终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疏漏。”
“呃。你好像怀疑一切啊。”
“是啊是啊。要不是我这样。你老哥现在可不知道会在哪。”
长孙茉不甘示弱。完全吃不了亏。弄的顾云的思绪像是一根狗尾巴草。在那边來回的摆荡。
顾云静静地站着。听着长孙茉不断往外蹦的苦口婆心。这个女孩的精力可真不是一般的好。明明大夫说了她得躺个两三天才能醒。结果她一天不到就醒了。说好的醒來很虚弱也变成了一嘴的碎碎念。
毫不停歇的唠叨。以后谁娶到算谁倒霉。
要是这在外面。顾云早就把这女的捆起來塞上嘴扔到到沒人的地方了。不过前提是他能打得过长孙茉。
“歆王妃可真是活力十足呢。”
终于。救世主驾临。将泡在苦海里都快喝吐的顾云给挣救了出來。
哥啊。你來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顾云真想什么都不顾就冲上去给他一个拥抱呢。
“你是。”
长孙茉并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是她压根沒去想这货是谁。
哟哟。真不愧是训练有素的佣兵啊。虽然看起來傻傻的。可这反应力确实碉堡。
本來顾云还在担心因自己沒有及时提醒而漏了馅。现在嘛。那应该是多余的了。
不是他非要瞒着自己老哥什么。而是他害怕自己说出來对方会太过失望。从而导致不能太受刺激的太子直接挂掉。唔。要怪就怪那个父皇老爹吧。主意是他出的。还说什么冲冲喜。
太子明显也是愣了一下。随即释然笑了起來。是啊是啊弟妹根本就沒见过自己的样子。不认识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于是道:“无妨无妨。我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顾雍。是你家夫君唯一的哥哥是也。”
“哦。哥哥就哥哥嘛。为毛加一个‘唯一’。”
长孙茉百思不得其解。
“哦。那样显得要特别一点啊。”
“我沒觉得多特别啊。”
“那是你觉悟不够呗。”
“话说你不应该是个病秧子太子的么。怎么说话这么顺。”
“药罐子。嗯。我更喜欢‘药罐子’这个称呼。还有谁告诉你说药罐子就不能说话利索了。”
“恕我直言。话说你不是被人劫持还下了药么。这还真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