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沒有再回原本投宿的驿馆。横竖除了一剑一马外。也沒有什么其他随身物品。城中仅有的几家客栈中。萧衍选了最大最华丽的那家。付了重金订下最华丽的房间。
看到房间内奢华的摆设和装饰。再想到街上百姓穷困不堪的模样。傅妧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东昭给她的感觉实在太怪异了。
还未坐定。外面就传來了敲门声。打开门后。一个端着托盘的小厮出现在门口。巨大的托盘上摆放这精致的菜肴。还有一个玉壶。显然盛的是酒。看到萧衍和傅妧疑惑的眼神。他笑着解释道:“这是免费提供的膳食。”
他身后随即闪出两个俏丽婢女。帮忙将托盘上的菜肴摆放到桌子上。萧衍看了傅妧一眼。随即走到桌边坐下。状似随意地问道:“不知道除了免费提供膳食。还有什么是免费提供的。”
他语声暧昧。其中一名婢女抿嘴笑道:“公子真是风流。当着夫人的面也如此与我们调笑。”
另一个则吃吃地笑出声來:“听公子的口音。似乎不是我们东昭人。”
萧衍顺势拉过其中一人的手:“是啊。我是远道而來的客人。既然有缘在东昭相见。不如坐下來一起用饭。好吗。”
那婢女还未來得及答话。门口的小厮却咳嗽了一声。见萧衍投过來询问的目光。才赔笑道:“不是小的要扫大爷的兴致。只是她们两个还有事情要做。大爷若是嫌闷。不如让小的替您叫一队歌姬來。”
傅妧冷冷出声道:“歌姬就不必了。还是叫几个小倌來热闹下。”
虽然知道萧衍与那两个婢女套近乎必定另有所图。但看他在面前这般公然地与人打情骂俏。心里却总有些不是滋味。所以。忍不住地想与他唱对台戏。
萧衍眸底幽幽暗光闪过。只含笑看着她。沒有出声。
那刚才还踊跃提议的小厮登时有些尴尬。连那两名婢女也怯怯地收住了笑意。傅妧知道。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形象。大约已经同母老虎相等了。
萧衍嘴角扬起明朗笑容:“既然夫人要这么办。就按她的意思做吧。最好拣几个相貌清俊的。”说着。他一扬手。一锭金子当啷一声撞在门口小厮的托盘里。那锭金子去势迅猛。撞得那小厮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他应了一声。便带着那两个婢女一同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恭声道:“大爷、夫人请慢用。”
看到房门重新被关上。傅妧立刻取出银针來检查菜肴。一边查验一边问萧衍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題。”
这世上的毒药千千万万。能用银针查验出來的只是少数。因此。看到银针并未变色时。傅妧也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希望萧衍能说出疑点來。倘若这里沒有任何蹊跷之处。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和婢女搭话的……
然而她的问话却久久沒有得到回应。傅妧皱眉抬头。只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
“颜子潇。我在问你话。听到沒。”她最受不了的便是他那样的眼神。似乎可以轻易把自己看透。却又不愿明说。
“当然有问題了。还不小呢。”他淡淡道。只说了这一句。似乎就沒有下文了。
“那还不快说。”傅妧着急催促道。如果连随便选來住的客栈都不安全了。那么要对付他们的人势力未免也太大了。
萧衍拈过她手中的银针丢到一边。然后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膝头坐下。这才低声道:“我的夫人放着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里。却要叫小倌來作陪。让我情何以堪。”
傅妧不防他竟说出这么一番话來。且语声中带着低低笑意。无限暧昧。当下便脸颊微红想要挣脱:“我和你说正经事。你却拿这些闲话來敷衍我。”
萧衍笑着揽紧了她:“这难道不是正经事吗。夫妻间的事天下最大。不解决了怎么行。”
她狠狠在他手腕上掐了一把:“那又怎样。还不是你先不正经。和那两个丫头调笑。沒把我放在眼里……”看到他眼底越來越明显的狡黠笑意。她才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可惜话一出口。只好听着他悠悠道:“总算听到一句真心话……”
她还沒想好反驳的话。他已经猝然吻上來。袍袖一挥烛火便已熄灭。下一刻她已经被压到了榻上。借着淡淡月色可以看到那张大床的轮廓。四根雕花床柱撑起重重帐幔。而她就跌落在轻纱软缎中间。剧烈心跳仿佛要撞破胸膛。
“你……”她本想说“你疯了”。然而刚说出一个字嘴唇就再度被堵上。未说出口的话被堵回喉中。更像是一声暧昧的呢喃。
暗夜中旖旎乍起。惊乱一汪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