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油灯右手拿着那份密报仔细的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哈哈大笑,挥退跪着的斥候,哈哈笑道:“千余守备军也想暗度陈仓!既然是上天要俺立此功勋,老子岂能放过!楚云谦,可惜老子没有和你正面交过手,今次在这青松岗俺就叫你血染沙场!来人,传本将军令:升帐!”
戊时中刻,州守府中后门一辆马车,四五人纵马跟随着悄悄驶出。一柱香的时间,车队出了南城门向十余里外的武安州大营奔去。
近两个时辰之后,武安州大营辕门打开,千余军士推着百十辆粮草车出营,先前入营的车架便夹在其中向潇水渡口赶去。
与此同时的是一条黑影遥遥跟在后面,一条黑影飞速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晚上,这群押运粮草军士正在埋锅造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与三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赫然是方平、楚云谦、岳渊与凌少锋。
方平轻声道:“小凌子,这身后的尾巴可还在啊?”
凌少锋说道:“方爷爷,这尾巴还在,要不一会我去给您把他们割掉?”
这些日下来,方平是教着凌少锋怎么当一个纨绔子弟,一来二去之后,凌少锋凭着自己的鬼机灵倒是让方平老怀大慰。这老少二人是感情与日俱增,倒是像一对爷孙了。
这方平虽然是文帝儿时玩伴,深得文帝宠幸。但是其自身却也是饱读诗书,更可贵的是此人从不恃宠而骄,面对百官也是谦和有礼。同时,在适当的时机总是可以直谏文帝,在朝中他虽然只是一个内侍阉人,但却是声望极高。所以楚云谦、岳渊二人也乐见他们其乐融融。
方平闻言却是道:“这可不是咱家可以做的了主,当要看楚大人的意思了。”
在州守府中长平是深居简出,与楚云谦难得一见,方平自是没什么察觉。可是这一日多的行程下来,长平数次召唤楚云谦。这方平是何等人物?见惯了后宫的是是非非,哪里还能看不出这两人的关系?但是他见楚云谦是风姿飒爽、才具不凡,倒也是乐见其成,。所以爱屋及乌之下,便是对楚云谦多方抬爱与提携尊重。同样这也使得他对岳渊、凌少锋也是倍加亲爱。
这几人现在的关系倒是妙不可言。
楚云谦忙道:“方公公,下官以为今夜可以剪除这些跟踪的斥候了,以免前面我们的设计会被这些斥候撞见暴露了。”
方平伸了个懒腰道:“楚大人看着办吧!咱家是年老体衰,只想吃过之后好好地睡上一觉。”说罢起身回到自己的营帐。
楚云谦三人连忙起身相送。
看着方平走远后,岳渊身上泛起了冷峻的杀气道:“云谦,我与少锋现在开始分头行事,将周边的元军斥候尽数除去。”
楚云谦点点头道:“欧阳兄黄昏时分传来讯息,在青松岗将在明日申时初设伏完毕。所以还要有劳岳兄以青松岗为中心,将周遭的斥候尽数杀死,确保我们设伏隐秘。”
凌少锋皱眉道:“这不会引起赵坤鉴的怀疑吧?所有斥候都辣手除去,赵坤鉴能按计划在青松岗伏击我们吗?”
楚云谦笑道:“青松岗本来就是阳明城外唯一可以设伏的地方,我们这番做法属于自然。同时我们大范围搜杀元军斥候,必会使得赵坤鉴心有顾忌不敢提前赶到那里,只会接着派出斥候遥遥跟踪我们。然后利用轻骑兵的速度突然袭击我们,所以他绝不会想到我们的真正目的却是要设伏与他。”
岳渊嗤笑道:“赵坤鉴这个匹夫绝不会放过青松岗的,这个你大可放心。”
凌少锋想了想道:“是否要我顺便前去探查一下赵坤鉴的行踪?”
楚云谦急忙道:“不可,一旦漏了行迹反倒会使得他疑心顿起。”
岳渊冷声道:“不要多事,这次是有心算无心胜券在握,不要横生枝节。”
凌少锋赶忙应允。
晚饭过后,岳渊与楚云谦拜别,一时间二人身形相对飞射而出消失在夜幕下,死神的气息开始弥漫在这旷野之上。
第二日上午,楚云谦是照常拔营出发。可是在他身后一侧的百里外,一支铁骑正隐身在树林之中。
赵坤鉴现在已经是得到了斥候的回报,前往探查青松岗及阳明城周边的十余个斥候均被人杀害。他还在思考中接着传来跟踪楚云谦一对的斥候也是在昨夜被逐一杀死。
赵坤鉴感到有些不同寻常,再次铺开了地图苦思冥想却是不明所以。看着图上的青松岗与阳明城一带,他心中忖道:“想来这里是唯一可以设伏的地点,所以楚云谦等人加强了警戒。只是为何这近二十人的斥候均被杀死?显然对方也有着武技超群的斥候高手存在。可是为什么我这里却是没有发现对方斥候的踪迹?”
停了一停他沉声问道:“潇水渡口可有异况传来?我军身后可有异况?”
他身边的正是那晚跪在石案前的男子。
当赵坤鉴听得没有异状的回复后,他再次陷入思考:“潇水渡口正常,必是没有援军前来接应长平;身后无异状,则是剑阁、临关没有分兵向自己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