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准备还书的。”乐晟忽然笑道。
莫之畔微微愣了下，向乐晟伸出手，微微一笑道：“我不知道你对我什么感觉，我先说说我对你的感觉。亲切。就是这种感觉。从小到大，还没有谁给过我这种感觉。我总觉得飞机上介绍太过简略。之所以那么简略，是因为我不想你因为我，惹上麻烦。现在看来，就算没有我，你的麻烦仍然不少。所以，容许我自我介绍下，莫之畔·萧·塞尔。”
乐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莫之畔。
他只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用力地咽了咽口水，声音略带颤音：“是……是帝都那个莫之畔·萧·塞尔？”
“这名字的确很普通。那我说不是，你信吗。”莫之畔洒然调笑道。
“我信。”本应该万分紧张、无比激动的乐晟，心境却忽然平静下来。非但平静下来，并且还能开玩笑了，“既然你这么坦诚不公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说说我对你的感觉。亲切。就是这个感觉。从小到大，你不是第一个。我叫乐晟，飞机上介绍太过简略，之所以简略，是因为我的身世就是这么简略。所以，就算你再让我介绍一遍，我还是只能说一句，我叫乐晟。顶多再加上一句，百合大学的准菜鸟。”
莫之畔微微愕然，随即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那既然你我都感觉这么亲切，我们……能做朋友吗？”
说罢，他又苦笑了下，调侃似的补充了一句：“你知道的，我这种人怪可怜的，都这么大了，还没有一个朋友，还没有尝过一次友谊的甜美汁水。”
“你真恶心。”
顿了顿，乐晟道：“难道我们不是吗？”
莫之畔看了一眼乐晟，道：“看来是我说错话了。”
乐晟道：“很明显是你说错话了。”
两人相视大笑。
看得顺眼就聊，趣味相投就说，桃园三结义不也是这么来的。你不问我布衣出身，我不攀附你荣耀一生，朋友就是朋友，哪需要考虑那么多，又哪需要那么多的婆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