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依旧鼎沸,外面的世界,喧嚣依旧是主旋律。可青年乐晟这边,却只是他一个人的世界。
热闹的是他们,与他无关。
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紧紧皱着眉头,努力地思考。究竟是长期的逃亡逐渐改变了他的性格,还是他原本的性格就是这样?这不是一个“是”或“否”的客观判断题。
问题极其复杂,需要考虑的太多,对他日后生活的影响也太多。
良久,像是武侠世界里打通了任督二脉的高手一般,豁然顿悟。乐晟嘴角忽然轻轻向上一咧,也不管瑞是否会因此生气,满足且安心的一字一句道:“就在刚刚,我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
“什么鬼东西,那也算想通了。乐晟,你那脖子上的是猪脑子吧?”瑞冷哼一声,语气无比厌恶。果然是这样,无论是地球还是塞尔星球,面对女人,男人果然都是极其恶心的生物。
乐晟依旧面带微笑:“是的,我确定我想明白了。虽然在旁人眼中,或者说在以后等我三十岁、四十岁再想起,也许会觉得很荒谬,很不切实际。可那又什么关系,那也是许多年以后的事了。至少现在,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想明白了。”
瑞冷哼一声,也没了不屑的话语打击。这已是瑞做出的极大的让步。在她心中,不用言语嘲讽,便等同于认可对方的论调。
至于冷哼,在遥远的地球,除了学习上没有选择权,其余任何方面,她都毫无疑问地享受着公主级的待遇。而来自外星域,身份无比尊贵的瑞公主殿下,需要对一个制度野蛮下成长起的乡巴佬和颜悦色嘛?当然不需要。
瑞公主殿下需要的只是命令、命令以及命令。
乡巴佬乐晟需要做的只是服从、服从还是服从。
“我以前跟翠翠在一起,晚上想睡觉,困得不行,她让我给她讲故事,就算再困,我还是会讲。大耳朵总学大人笑我说我是妻管严。刚开始的时候,除了生气,心底还是甜滋滋的。毕竟有一个妻字。虽然根本不是很懂。到了十五岁的时候,对男女之间的交往,依旧不是很清楚。现在想起来,那时,虽然有些模糊,可心底却是时时刻刻想跟翠翠在一起。别人笑也不怕。那个时候,因为有了翠翠,镇上其他的女孩子,我都懒得搭理了。就喜欢,只喜欢跟翠翠一个人玩。所以,关于翠翠的事,我想明白了。翠翠,我是喜欢的。她就是我的初恋。”
乐晟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语气很平淡。
“后来翠翠生死不明,镇上其他的女孩子我仍不喜欢。所以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喜欢翠翠一个。你肯定知道,五岁的时候,我身上发生了一件特别恐怖的事。可以确定,就是那件事,我的性格才如此多疑。或者说谨慎。尤其是对陌生人。因为这个原因,我接受陌生人的过程极其缓慢。也因此,我没发现自己身上别的性格因子。直到火车上蓓儿的出现。”
“几乎是我们双眼对视的一瞬间,我就发现自己身上,有一些东西正悄无声息地改变。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难接受陌生事物。面对陌生的东西,我本能上会回避。所以也一直没想。你的话提醒了我。除了特别快接受蓓儿这一点,我还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还有些幽默的因子。我一直以为那些,都是跟我没有关系的东西。”
“蓓儿的简单,蓓儿的勇敢,蓓儿的活泼,蓓儿的秀丽,蓓儿的调皮,通通吸引着我。也直到这一刻,我确定,以前我对自己的认识有误。原本以为自己只喜欢翠翠一个的,真是这样吗?不是的。之所以对其他女孩没有感觉,直白的说,是因为看不上。呵呵……话糙理不糙。反正就是这个理儿。”
“我喜欢蓓儿吗?是的,我是喜欢的。那还有其他人呢?想必只要是优秀的、真心对我好、真心爱我的,我都无法拒绝,我都是会喜欢的。因为我这个人性格中,除了谨慎,怀疑心比一般人重。还有两个特征是能将就和花心,将就是以前都知道的。花心则是现在才发现的。如果真的还有似蓓儿这种优秀的女孩,发自肺腑地对我好、爱恋我,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想必我还是会喜欢上的。”
瑞又是不屑又是愤怒地气哼哼道:“呸,臭男人,没见过花心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一点也不感觉到羞愧的!”
“联邦严格执行一夫一妻制,帝国贵族最多则可以娶八个妻子。”乐晟提醒道。
瑞气呼呼道:“那又怎样?一个人的品行跟他周围的大环境有个屁的关系啊,你就是花心,就是花心,臭男人!”
乐晟流露出思索的神色,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缓缓道:“是的,你说的是正确的。”
哼,还算是孺子可教。瑞愤怒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
下一刻,乐晟的话语却让她有了一刀解决这混蛋的冲动。
“不论是在帝国还是在联邦,就算翠翠在我身边,如果还是出现了蓓儿,我想我仍会抓住蓓儿的手,牢牢地将她抓在我身边。只要她愿意,只要她们愿意,我永远都不会先放开!但在确定她们的决心之前,我会努力控制住我自己的。”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