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村民们一听这大学生说几十年不长粮食可都慌了神,对于土里刨食儿吃的农民來说,土地和粮食就是自己的命,相对于那一百万來说,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一些,更何况即便是真给了一百万,分摊到每个村民的人头上的时候,人均也不过几百块钱,
几百块和命相比,当然是命更重要一些,
如果人均给个万儿八千的,要不要命的才值得商量,
于是村民们聚集在一起,公推了一个年长的老者主事,和收购厂房的家伙们对着干,
“造孽啊,”那老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了看萧小天和蝙蝠,发现把鼻涕蹭在谁的身上都有些不合适,这才作罢,
“他们这厂房绝对是不能建的,就算建了我们也得给他拆了,”一个村民气冲冲的道,
萧小天沉思一下,说道:“如果你们村支书真的和人家签了合同的话,动起法律來还是你们吃亏,这事儿不能简单的这么硬抗,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你们村支书呢,他是什么意见,或者说,他签署的那份协议,你们见过沒有,究竟是怎么写的,”
“村支书,指望不上他,他听说我们准备來和拆迁的干仗,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协议什么的,有个蛋用,反正我们是不会让他们拆迁盖厂房的,”一个村民恶狠狠的说道,
“就是就是,他们來一次咱和他干一次,來一次干一次,我就不信他这厂房盖的起來,”另一个村民应和道,
法盲,红果果的法盲,跟痞子动痞子还是可以的,但跟痞子搞理论,村民们显然就不是对手了,
殊不知,现在的痞子可不是一般的痞子,那也是高级痞子,懂的知识,知道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高级痞子,
如果签署了协议到时候厂房盖不起來,到时候自然有懂得法律的人出來找麻烦,
甚至赔偿一笔近乎天文数字的违约金,
这是萧小天不能接受的,也是村民们不愿意接受的,
但现在显然和村民们也解释不清,
“我那几十亩的枸杞呀,”一个汉子忽然撕心裂肺的哭喊起來,蹲在地上捂着脸,满脸满手,都是岁月沧桑的痕迹,
萧小天听他这么说,忽然來了兴致问道:“这位大哥,你刚刚说什么,”
那村民的代表,抹鼻涕的老爷子道:“阿三在那边承包了一大片地,种的枸杞,原本希望多挣个钱儿花花的,如果这细硫粉的厂房盖起來,最先倒霉的就是他了,,,咱这边种粮食的不多,大部分还是种的中药材,咱这不是自夸的说,可是黑北制药集团的第一大药材生产基地,土质好,药品成色也好……”
“等等等等,,”萧小天急忙制止,说道:“老爷子您是说,这周边大部分耕地,都是种植的中药材,是替黑北制药集团种植的,”
“怎么不是,”老大爷來了兴致:“要说这苏家,还真是不错,和我们村合作已经有七八年了,每一次都现场收购,现时给钱,”
要这么说的话,这个忙还非帮不可了,
“盖细硫粉工厂的事,你们沒有和苏小婵说过,”萧小天反问一句,如果苏小婵知道的话,肯定不能轻易就这么让这处废旧的仓库就这么出租出去,以她的经济实力和商业头脑來说,不至于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苏……苏小婵是谁,”几个村民挠挠脑袋,显然对这个名字陌生的很,
萧小天恍然大悟,看咱这脑子,苏小婵如果什么事情都过问的这么清楚的话,累也早就把她累死了,
正说话间,远处走來一个身穿中山装的汉子,踩着一双军绿色的胶底儿鞋子,腆着一个大肚子,显得那么不伦不类,
那汉子身边还跟着两个敞着怀沒有系扣子,叼着一根烟卷的,,警察,
“干什么干什么,”那汉子人沒到话先到,“这里已经租出去了,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这是我们村支书邓大眼儿……”一个村民向萧小天解释道:“不知道拿了他们多少好处,下次选举决计不会选他,”
那邓大眼儿眼睛并不大,拼命的圆睁着,似乎要展现自己当领导的气势,
“乡派出所的警察都來了,你们还聚在这里干什么,聚众斗殴么,反党反社会么,,”邓大眼儿上纲上线的吼道,
村民们不怕邓大眼儿,显然对那两个打扮的颇为潮流的民警十分的畏惧,一个个低着头沒说话,
所谓民不与官斗,村支书不是官,但在老百姓的心目中那两个民警,,或许只是协警身份,反正村民们是搞不懂的,,便是“官儿”了,
邓大眼儿越说越來劲儿,晃晃悠悠的走到众人跟前,骂道:“还不滚,赶紧散了,”
众人沒有动,下意识的把那几个晕过去的汉子挡在身后,
“干什么干什么,”邓大眼儿看到村民们举动有些不正常,抬头一看,一眼便见到两个陌生的面孔,再往后看,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人,
“是我打的,”萧小天毫不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