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镰刀切胸口
伤者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全是伤口,一片片碎肉翻腾着,鲜血已经结痂,整张脸就像一个地狱里面窜出來的恶鬼,
“孩儿他爹,”一个中年妇女窜了过來,作势要扑在伤者的身上痛哭一番,冲了沒两步,就被斜刺里冲出來的村长王贵拦腰抱住:“他婶子,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过去,除了添乱,一点忙也帮不上的,”
“不行,不行,你让我看看我们当家的,”中年妇女全部神智已经放在了她的男人身上,原本灾难之后,中年妇女得知自己的亲人已经全部被掩埋在沙石泥土之下,却还能坚持着不放弃,第一批主动接受统一调配,强忍着失去亲人的伤痛参与到灾后自救中來,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眼下见自己的男人受了重伤却被从废墟中救了出來,叫她心中怎么能不激动,
“让我看看,就看一眼,”中年妇女苦苦哀求,眼泪哗哗的不要钱似地滴落下來,
王贵心中一动,硬着心肠咬了咬牙道:“不行,你先说,你想见一个死的男人,还是回头留下一个活的男人,,”
“当然是活的,”中年妇女仰起头,死的有什么用,还不如一根黄瓜,
“要活的,就等等医生先看,”王贵用命令般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
“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我给您跪下了,”中年妇女转变风向,开始对着萧小天露出祈求的神色,一边说着,真的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刚刚赶來的萧小天心中压力顿时增加无数倍,善良的村民们把医生当成了救世主,实际上只有萧小天自己心里清楚,俗话说救人救不了命,在医学允许的范围内,医生无一不是全心全力的救助患者,但也有时候医生虽然尽力了,却并不能挽回患者的生命,从阎王爷嘴里面抢食儿吃的感觉,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一帆风顺,
并不是所有的医疗,都是有效医疗,更何况是如此简陋的条件之下,
“我会尽力的,”萧小天快步走到换着身边,竭尽所能,但求问心无愧,“你先起來,”
“我不,”中年妇女跪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动地方,似乎只有这样,她的丈夫才能平安的活下來,
“这样会打扰医生工作的,”王贵一边劝说着,把跪在地上的中年妇女架了起來,
岂止是耽误医生工作,简直是平空给医生增加压力,萧小天暗自摇头,真这么说的话,大概患者不会理解的,
萧小天把手放在患者的脉搏之上,患者脉象浮而无力,一分钟大概只有四五十下的样子,扒了扒眼皮,瞳孔已经有了散大的趋势,
除此之外,患者并沒有太大的外伤情况出现,
四肢湿冷,已经有了一些紫色的斑点出现,
心源性休克,
这是萧小天给出的最直观的判断,
“让开,”萧小天大吼一声,驱散围观的群众,村长道:“该干嘛干嘛去,别让医生分心,”
萧小天赞许的看了王贵一眼,这个村长在关键时候还是很称职的,
心脏状况很不乐观,萧小天稍微一停顿的刹那,患者突然头部一歪,心跳停止,
萧小天手掌叠在一起,放在患者胸骨柄中下段,双臂垂直,开始强有力的心脏按压工作,一下,一下,
心脏按压以每分钟一百來次的频率有规律的进行着,萧小天时不时的俯下身去,对着患者的口腔吹上一口气,
要是有个起搏机就好了,
萧小天满头大汗,患者的身子还是迅速的凉了下去,
单纯的心脏按压与人工呼吸已经见不到什么太大的效果,萧小天取出银针,运行自己体内已经为数不多的真气,炎上火的行针手法,恰恰是针对心脏疾患最为有效的办法,
心为神之居,血之主,脉之宗,五行属火,就这一点來说,炎上火绝对是针法的首选,
只见萧小天手指间捏住的银针遍体通红,迅速而准确的刺入患者的穴位之中,
患者身体腾的抖动了一下,萧小天暗道有门,一边加大真气的输出,一边对银针进行着提插捻转的手法,
“算了吧,人都死翘翘了,”围观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众人抬头一看,却是那个因为腕部肌肉损伤就想着先看病的靠山屯的混混,
此时他双臂尤其是手腕处捆扎着几条代替小夹板用的树枝,却还是不思悔改的说着风凉话,
“滚一边去,”沒等萧小天发话,村长冷冷的声音已经传了过來,
“你他妈你个死王贵,给个面子叫你一声村长,你他妈你算个蛋敢管老子的事儿,”
话音未落,一群沒有参加救援工作的老头老太外加几个妇女同志,已经一哄而上,转瞬间把混子按倒在地,
“你们他妈的……”混子一句话沒有说完,已经被愤怒的群众打翻在地,把头按在了烂泥地里,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來,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萧小天记起这句领袖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