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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回到小村(2 / 2)

家的农具快速的朝着小村走去,而这一刻,似乎也到了正午。

屋舍的烟囱开始冒出青烟,随着一波波热浪飘散在空旷的山间,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小村不远处的山坡上。

那道身影出现之后就一直静静的立在那里,俯视着小村里的一切。

“又回来了啊!”

这道身影正是死去二十年的林聪,看到山坡下小村里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时隔二十年,早已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似乎听见了人的声音,林聪身影一动便跳上了身边不远的树梢,然后向着声音的方向在树梢上连续几个闪现后,落在了一颗枝叶茂盛的大树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一切。

下方土路上,有两个人在边走边说,看他们的年龄相貌应该是一对父子,父亲是一个带着草帽的中年大汉,一只手扛着锄头,一只手提着一个红白相间的袋状格子包,儿子是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青年小伙,手里同样也提着一个稍小的包裹。

此时,中年正用着粗声粗气的嗓门对着旁边一位青年小伙子说道:“怎么回来也不提前给家里打个电话,那王婶家的电话不是让你上次记上了吗?”

青年小伙唯唯诺诺的回道:“让你们知道了还能回来吗?”

“啥,你小子咋就不争气呢?这火柴厂可是你妈费了半天劲才从那大学生主任手里弄到的,别人想去还没得介绍呢,你说你好好的跑回来干啥?”看见青年小伙的样子,中年汉子也猜出了个大概,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但青年小伙听着就有些不对味了,虚荣心作怪的他可不想背上一个吃不了苦头的名号,于是急急的解说道:“那地方简直不是人呆的,每天要干十来个小时不说,吃的也特别不好,像猪食一样,每天还要记迟到,迟到了就扣钱,还要天天受气,谁受得了,反正我宁愿到工地上搬砖也不去那了。”说到最后青年似乎还堵上气了,说的那地方真像人间地狱一般。

“我也知道那地方干的久,吃得不好,给别人打工受点气怎么了,他给钱就行了,那地方又是包吃又是包住的,做的活也简单,钱也给的挺多,这样的好事我们村哪有,要不是我岁数大了我都想去,你还不愿干。”中年汉子似乎对青年小伙说的也有所了解,知道那么些情况。但站在一个经验丰富的打工者的角度上来看,这种待遇相对于他们以前外出打工不知要好了多少,就算放在现在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比村里面大多数打工的人都要强,这也是沾了他们年轻人的优势,要不然那些大老板也不会跑到村里来找人。

就算这样也是名额有限,就他儿子这个名额,还是他妈厚着脸皮给那有些关系的村主任送人情,才让已经不再招收人的火柴厂给了个新的名额。

虽然他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他也懂,但却不能因此排除他对子女的期待和念想。

“你想干自己去干呗,反正我是不回去了,哪里挣钱不是挣,非得跑那去受气。”有些争论不过的青年小伙,也不争了,就那么橫气的一说,管它三七二十一的,这或许就是当晚辈的福利。

“说的容易,到哪打工不是吃苦,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吃得苦中苦……好好好,不说了,快点回家,家里前两天买的肉正好还没吃,让你妈给你做上。”中年汉子听着青年小伙赌气的话,也有些坳上了,准备拽两句文的来教训教训,但正说着就看见青年小伙有些不耐烦的瞪着自己,于是想想也就罢了,顺带两句就开始匆匆向家赶去。

走一段后,似乎发现青年小伙没跟上,于是放下手里的行李包,转身走回,将手上的锄头递给青年小伙,中年汉子自己则接过对方的另一个行李包。

“来把这草帽戴上,你那小帽子能有啥用,那么点能遮住太阳吗?净整些没用的。”看到青年小伙被晒得满头大汗,中年汉子有些没好气的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草帽给了对方,而自己则露出了黝黑的脸庞直面火辣辣的太阳。

“那你带我这个。”看见中年汉子那黝黑粗糙的脸庞,青年的内心似乎被某根心弦触动了,没想太多,就将自己原本的帽子给中年戴上,然后才欣欣的跑到前面拿起地上的行李包,快速的走着。

而身后的中年汉子摸了摸头上的小太阳帽,有些好笑的摇摇头,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直到许久之后,刚才发生一切的地方,才闪现出一个人,看着即将消失的两道身影,幽幽说道:“没想到明子都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同时也有些感叹的自语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也许只有真正成为人父人母时才会明白,那种期待、焦虑与关爱交织在一起的心情,会多么的催人心绞,哎,也不知道自己的爸妈现在怎样了。”

想到这里,林聪也不再等待,重新回到树林,向村子奔去,借着正午时分大部分人都呆在家里的空隙,林聪顺利的来到了已别二十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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