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当场就哭了,立刻回头往房里跑,他还追着!我跑过来拦他,让他手上的刀把胳膊伤了,后来还是对门几家的男人过来拿着棍棒将他打晕了让他家里人把他弄走的。我敷了些药大夫说没大事,个把月就养好了,可是小姐是被吓住了,一直哭到现在。”
“竟有这样的事!”薛尚清立刻扶了薛尚淑道:“尚淑,没事了,不用怕,什么事也没有了。”
“哥哥为什么不早点回来,要是哥哥早回来就好了……那个人好吓人,我只要一想起来就……”说着她再次泣不成声。薛尚清立刻将她抱住,痛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哥哥以后一定早点回来,一定在太阳落山前回来!”
薛尚淑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真的吗?哥哥,你知不知道,只要哥哥天黑还没回来我就好怕,又怕哥哥有什么事,又怕有什么小偷强盗进来,整个院子就只有我和沈妈,我觉得好安静好可怕……”
薛尚清说不出话来。是他,都是他……他把妹妹从荆州接过来就是想由自己这个哥哥亲自照顾她,就是要让她觉得自己虽然父母不在了却还是有家人的,可现在呢?他把她忘了,把她忘得九霄云外了,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里他都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如果今天没有沈妈,如果今天没有那些邻人相助,她们两个女子会怎么样?
他恐怕着,内疚着,心痛着,在妹妹耳边一遍遍安慰道:“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以后我一定早早地回来,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尚淑别怕,哥哥在,哥哥在这儿……”
很久,薛尚淑才缓过心神安心睡下,薛尚清给她盖过被子,在她房里燃上能烧一夜的灯,这才关上门出去。
半个月亮已经高高挂起,沈妈唤他快点去吃些饭,他只是“嗯”了一声,仍然站在院中。
沈妈回过头来,看了他半晌,终于道:“大人……忘了吧,她走了,可咱们的日子还要过是不是?总不能……总不能因为这事就把日子也不过了呀!”
“后来小七也来过了,在这儿陪了我们好一会儿,又说我不能做饭了,以后他做好了给我们送过来,药也是他去抓的,可毕竟是怕人说闲话,天黑了不得不回去。他走了小姐就一直盼着大人回来,结果左等右等,还是不回来,外面又总有响动,有时有人从门口跑过去小姐也会吓一大跳,以为是那疯子又来了……大人,这家里没有你,真的不成样子呀!”
好久,他才说道:“沈妈,是我不对,我不再这样了,从今天起,我们仍过回以前的日子,就当……就当她没有来过,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沈妈默然低下头去,“只怪我,要是当初我不说让大人纳她为妾,让大人娶她做了妻,说不定现在……”
薛尚清无力地摇头:“没有什么说不定,我这样的身份,娶她为妻与纳她为妾,又有什么分别,都只是她沾上的污秽而已……”
“她那个爹也奇怪,竟然……怎么说,你们也是真的做了夫妻了,就不能……”
“好了,这事,都不要再说了吧,好看的小说:。”薛尚清看向沈妈:“沈妈明日与尚淑一起将东厢里整理出来,之后就像以前一样锁了,等要住人时再打开,以后,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不要再提她了。”
沈妈无奈点头,“好,大人先去吃饭吧,我们明天就弄着。”
这一夜,薛尚清将书房里一切有关她的东西都烧了。曾经与她一起临摹过的画,曾经教她画过的花鸟,曾经给她买的画笔……一切一切她留下的痕迹。
那个过去的冬天,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不会有人为一个梦而挣扎,如今,他必须梦醒,必须过清醒着的日子。
清晨去县衙时,似乎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昨夜他想的全是怎样照顾过妹妹,怎样保护好家人的安全,怎样认真部署好杜陵县下半年的的事务,然后后半夜十分安稳地睡着,到第二天听见鸡鸣,也精神抖擞地起身。
清晨的风清凉,带着丝丝露水,他感觉自己真的回到了过去,那些还没遇到她的时光,平淡而安稳,曾经他竟觉得那些日子了无乐趣,如今才知,那些才是真正的安乐日子。
进县衙,在上了半天的公堂后,他便到公堂后的二堂办事务,才坐下,门外急急跑来一个衙差:“大人,大人,外面来了个人,说是京城吏部来的!”
这些衙差都知道吏部就是管升官降官的,而大人没犯什么错,反而立了很多功,一准儿是升官的,所以进来报告时兴高采烈,好像要升官发财的是自己一样。
薛尚清立刻整齐衣装出去,一见,果真是吏部官员,立刻跪身相迎。16931961
“任荆州籍壬午年探花现吴郡杜陵县县令薛尚清为狄州知府,即日起上任——”
吏部官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一刻,他的心突然之间跌入深渊。在他久久的失神下,师爷替他给报信人道歉,解释他是高兴坏了,又给了报信人的红包,待人走后,衙门上下一片欢呼之声。
一个县令,直接升迁为知府,这岂只是连升三级,简直就是鲤鱼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