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天气原因,他以为她不会过来,所以自己也没有过来么?抬起头看向天空,这才惊觉天色竟比之前吓人了好多,黑压压的乌云层层堆着,几乎马上就要掉下来一样,在此时变幻着各种形状,太阳早已不见一丝身影,天地昏暗得不像是这个时辰,正在这时一阵大风起,旁边树叶如临秋一般纷纷落下,她身子一颤,忙将胳膊抱起。
今天肯定是要下雨了的,而且是一场大雨,也很快就会下下来,她有些着急起来,不知道待会他过来了他们怎么回去,此地离城门还要一段距离呢,而她是雇马车过来的,那车夫不愿在此等她,她便让他先走了。
狂风开始大作,头顶树叶更加凶猛地往下掉,连地上的灰尘都被卷起,一下子扑到她面前,她忙伸胳膊去挡,却还是让灰尘进了眼睛。
“走吧,走吧,那个人晚了一个多时辰,还等什么呢?”看着远处的人影,秦霄在心里默念。
她擦好了眼睛,走到了个长满青草没有灰尘的地方,举目看着远方通向这里的大路,脸上是疑惑,是不解,更多的,是担心。
难道他这么大个人还会在这么短的路程里出什么事么?秦霄想着,苦笑一阵,重重靠在了身后的山体上。很想告诉她,他不会来了,他也不会娶她了,谁教她是秦悦的女儿呢?哪怕她是在青楼里长大,他也会不顾一切去争取的,可她却是在睿王府长大。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忘了父仇,忘了自己的傀儡之身,而只图儿女情长之乐?
两全之法,呵呵,两全之法……那不过是他们欺骗自己,给自己在一起的理由而已,怎么可能有两全之法呢?他和秦悦,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他和她,也注定不是单纯的爱人或是夫妻。
“哗啦”一阵,雨终于下了下来,点点雨珠打在他脸上,砸得生疼,瓢泼般的水浇在脸上,淌进颈中,然后灌入衣服内,几乎是立刻他身上就已湿透,整个人如同浸在水里一样。
缓缓睁眼,他看向远处的人纤细人影,只见她一边撑伞,一边跑向那颗大槐树下,然而就在这时,天边猛地一亮,一道金钩划破天际,随后便是轰隆的雷鸣声。
她不再敢到树下躲雨,又急忙跑出来,到空旷的地方,手中的伞的勉强遮一遮雨,然而狂风之下那伞显得柔弱无比,她努力将伞骨对着风,可这无异于螳螂撼树,这样的大的风,这样大的雨,伞是抵挡不住的,猛地一阵强风,伞被吹得脱离手中,等她回头之际,伞已经被风刮得飞了好几丈远,。
她看着被吹跑的伞,放弃了追逐,因为明白在这暴雨之下伞的作用实在微乎其微,而她身上早已被淋湿,撑不撑那伞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了。
天昏暗得就像是傍晚了一样,大雨被风吹得在空中飘飘摇摇,被打散的雨滴化作水雾,弥漫在整个天幕中,又一阵强光亮起,闪电似乎就在附近降落,而这一次的雷声又比之前大了无数倍。
她惊得发颤,看一看四周,除了离身后的树木更远一点,没有任何地方可躲。她抱着身体,那一身竹青色的衣服淌着水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的瘦弱更加突显出来,雨下得眼睛都睁不开,她闭着眼用湿透的衣袖擦一擦脸,又抬眼看向远方,狂风暴雨中看得见雨水纷飞,看得见电闪雷鸣,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她更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放弃了雨水的抗争,只是静静站在远地,时不时,身体会冻得发抖,时不时,又会因为惊骇的雷电而惊颤。
秦霄想,也许她现在在怪他,在恨他吧,如果那样就好了。恨他吧,恨他吧,恨他失约,恨他骗她,然后不再爱他,不再期待与他一起,而他也努力将这么多年的渴慕忘记,与她的父亲开始一番恶斗。
他告诉她,沐晗,恨我吧,去嫁给别人吧,因为我不会娶你了,我会立别的人为皇后,我会和她相亲相爱,给她无尽恩宠,让她的族人来帮我抵抗秦悦;我还会分封妃子,将她们家族的势力纳为自己的势力,后宫从来就是朝政斗争的延续,不是么?
沐晗,我错了,你可以尽情的爱一个人,而我不能,是我自欺欺人,帝王从来就没有选择所爱的权力,除非他不要他那帝位……
走吧,走吧,你怎么还不走呢,不是说山里有座朝露庵,里面还有睿王府的下人么,没办法回城,你可以去那里避一避,难道你还以为他会出现么?别傻了,怎么可能!
头有些眩晕,沐晗踉跄了一下,这才站直身体。
记不清雨下了多久,也记不清等了多久,更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他似乎,真的不会来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来呢?是宫里遇到了事,还是在来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如果是宫里遇到了事,他为什么不派人出来告诉她,如果来的路上出了什么事,那……
心中一紧,在担心之下她头更加晕了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就要往前栽去。
然而在倒地前那一刻,她还是又站住了。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一连几天的彻夜不眠,还是因为昨晚染上的风寒,又或者,是因为她早上食欲不震而没吃饭?总之,她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