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卧室内,狂风吹得用来遮住窗户的蛇皮袋啪啪作响,阴冷的寒风吹入到卧室内,吹到一张苍白无色的脸孔上时,躺在床榻上的念一,眉头隐隐拧动起来。
村中之人去祭坛处祭祖,家中只剩下昏厥的念一,就在全村人都汇聚在祭坛处,等待逝者丈夫以及村中最老之辈到时,昏倒在家中的念一,此刻正在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变化,他脑海当中,一股滚滚神秘力量,正在不断破坏他的脑海,冲向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筋骨血肉。
这股力量,如果有世外高人观察,肯定能够察觉出这股力量并不属于人类,因为这股力量隐隐之间在改变念一的灵魂。
祭坛处,逝者丈夫跟念一祖母、以及村中最老几位长辈到了之后,现场一阵鸦雀无声,只有紧张的呼气声,其中几位辈分相当高的村人,面面相觑之后,迈动脚步到逝者丈夫身旁,沉重问道:“你四个儿子,只有留守在家的一个送终,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们希望不要连累到全村,希望您能够斟酌处理!”
他们都是念村上村之人,当然知晓逝者一家情况,四个儿子外出三个,只有一个留守大儿子守孝送终,已经想方设法通知三天了,没理由另外三个儿子一点信息都收不到,广东虽然很远,但是,真想回来送终守孝不可能三天了都回不来。
天降三道惊雷,这些村民都认为是逝者在责怪,死的不明不白,不能安息。
养儿送终,守孝三年,难道连这点都做不到吗!
何况,逝者并非安然逝去!
逝者丈夫苦涩,牵强笑了笑,暗中叹了一口气,哎!他何尝不想让自己三个儿子回来送终,可是,想而已并不能实现,广东太大了,虽然并非很远,但在这个交通蔽塞的世界,哪有那么容易联系上。
其实,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都能够体会他心情与悲伤,但是,第一次出现传说中的传闻,念村恒古以来的禁忌传闻,他们不敢小觑,更不敢大意,生怕因此而拖累了念村,祸害到无辜。
看到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担心忧愁之色,逝者丈夫微微叹息道:“大家请放心吧!此事我会一人承担,绝不会连累到大家,希望大家不要责怪我的子孙!”
“呵呵!大家不用担心,这只是传说而已,念村自古以来并没有出现过,大家还是不要庸人自扰,而且我也相信‘她’不会连累到大家!”一位偏向逝者一家的村中长辈,顿时为逝者一家辩解袒护,她所说的‘她’当然是指已经逝去的逝者。
念村就屁点大,在逝者还活着时,跟他们关系也挺不错,唯有几户人家跟她关系有些隔膜,不和谐。不过这些不至于令一个老者致死都惦记着他们吧!
的确,人死一了百了,至于死了之后还跟生前百般恩仇纠缠一起吗!
“大家不用说了,祭祖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回答,绝对不会牵累到念村,大不了我全家搬出念村!”逝者丈夫不想在此缠着这个问题不放,自己妻子刚刚逝去,下葬还不足半个时辰,就被大半村人逼问,换做是谁,心情都会极其糟糕不爽,然而,他也不能破口大骂,毕竟今天是妻子葬日,他不想自己的妻子离开之后,还要在念村留下一个狼狈声名。
此时,念一祖母微微摇头,走到所有人前方,由于她老人家身材高挑,虽然已经苍老疲惫了,但挺直身板那一刻,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势从她体内散发而出,紧紧盯着所有人,语气回忆道:“念村自古有祖训不假,但希望大家能够尊重组训,别咄咄逼人,这次葬礼的确出了一点意外,但还不至于把他们一家逼出念村,再说了,祖训也没说一定会死人!”
念村最古老的是祭坛,而雕刻祖训的地方并非祭坛,而是在祠堂当中,祠堂内记载了念村所有祖训,甚至念村德高望重之辈的名讳。
“这……”
一些村人立刻面色难堪,的确,念一祖母所言极对,祖训记载并没有说发生这种事一定会死人。
“去吧!这事放在一旁,到还魂日一切都会揭晓,大家在这里议论是非也论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又有老辈开口,他们其实也不想在此逼宫,奈何,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不过,也不能咄咄逼人,逼得太紧了,到时候,恐怕会激起逝者一家的怒气。
很快,众人一同烧香点蜡烛,在湿漉漉的祭坛前行礼祭拜之后,都纷纷跟随村中最老的几位长辈在祭坛前,低声祈祷诵经,诵念村最古老的经书。
小屁孩们,并不懂这些,只能装模作样跟长辈们一起祭祀念经,一时间,祭坛处发出的阵阵诵经祭祀声,并不和谐,反而有些混乱,因为这些古老的祭祀诵经,只有上了年龄的村人才有机会接触,在念村并非谁都可以接触到念村最古老传承恒久的经书。
“噼里啪啦!”
足足祈祷祭祀半个钟,所有人都点燃手中的鞭炮,鞭炮焚烧出来的烟雾,顿时把祭坛周遭遮掩的迷迷幻幻,乳白色的烟云,像是仙云一样,缠绕弥漫在祭坛跟祭坛背后的几颗遮天古树上。
鞭炮声响了四五分钟左右,祭坛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