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沉,似天空都在为念进军他奶奶而悲鸣,天空到处都刮着令人寒冻的冷风。
看这天气,几乎跟傍晚已经差不多了,然而现在只不过刚过了中午,大概下午十二点左右,但却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抬头一看,都会看到无尽乌云密布。
吃过午饭,念一跟弟弟念明在厨房内傻坐了很久,两人相互瞪着眼睛,谁也不愿意洗刷菜碟饭碗,如今这种天气,把手从口袋内掏出,暴露在天气之下都会冷疼,如果渗入到水内,那种情况将是刺痛无比,令人忍不住要呻吟喊冷。
“你洗,以前都是我洗,现在轮到你洗了!”一想到自己没有摔倒左手之前,念一就气愤不已,当时念明老是欺负他是哥哥,砍柴煮饭统统一手操办,而他又担心祖母因上了年纪,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有时候双脚会疼痛,患了风湿痹痛,天冷下雨天都会行动不变。
所以,没有断手之前,除去早餐之外,晚饭跟中餐很多时候都是他自己在弄,而炒菜之类的都是祖母在一旁指导。
可念明呢?压根就不理事,该干嘛干嘛去,到了吃饭时间就回来,当然,偶尔之间也会去山上或者溪流里面抓鱼,毕竟这个年代山沟河流里面非常鱼类,不过蛇类也非常多,念一跟念明经常看到家门口出没过毒蛇踪影。
念明撅了撅嘴,小童眉皱了起来,随之那两个小酒窝也浮现出来,看起来给人一种煞是可爱的感觉,嘟嘟囔囔:“哥,你就洗一次吧!反正你都洗了那么久了,今天中午饭还是我煮的呢!祖母一早就去‘旧屋’了,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没有饭吃呢!”
一时间,念明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他受了很大的委屈,想要哭诉。
可惜,念一早就识破念明这点小手段了,所以并没有心软,反而哼哼瞪了一眼念明,“别跟我说这个,赶紧去刷碗刷锅,以前都是我洗了,现在了轮到你也尝试下刷碗刷锅的感觉,嘎嘎的,现在我受伤了还要我洗,没门!”嘴巴微微翘起,好像在气愤,然后直接起身走到门口处,笑了一下就直接出了厨房门。
念一不足三秒钟就消失了,让念明傻愣愣坐在饭桌前不知所措,他想不到哥哥如此强势,说不洗就不洗,可那水桶内的冷水如今刺痛肌肤,他到底该不该刷碗刷锅还需要极大勇气。
“哎!哥哥也真是的,自从断手之后什么事情都不做,好像我成为了奴隶一样,祖母不做的事情都是我接手了!”这几天下来,念明发现他的工作负担变重了,本来他只要偶尔去放放牛,砍砍树枝回来就可以了,甚至有时候还可以去抓几条鱼回来,可哥哥摔断手后,以前很多哥哥做的事情,都要他去接手,不然祖母一个人忙不过来,而且看到祖母那萧瑟单薄的身影,他也觉得心疼莫名,心中总有种莫名心伤。
起身,把饭桌上的菜碟饭碗统统放到一个面盘里面,然后清理干净桌面之后,念明一阵犹豫不决,掀开灶头上一个水锅发现锅内的水已经变冷了,他顿时脸色难堪,“该死的!”愤愤不平骂了一句,他不情不愿的从水桶内勺出两勺冷水,直接放到面盘里面洗刷。
天太冷,本来灶头会有些余温,能够温暖灶头水锅内的水,可惜他老早就煮好的饭菜,等念一回来吃饭时已经过了十几分钟,吃饭又浪费了十几分钟,一算下来,在如此寒冷的天气,就算是开水暴露在空中都会冷透了,更何况只有一些温度的温水。
“嘶!”
满不情愿的把手放到冷水里面,念明顿时抽了一口冷气,感觉手指头非常刺疼,而脸色变得极其狰狞,忍住呐喊声哼了几哼,旋即在双手不断颤抖之下,快速把饭碗洗刷赶紧。
“狗日的,这么冷,怪不得每次祖母洗了碗之后都在火炉上烤几分钟,原来是被冻的连知觉都没有了!”
看着双手变得通红,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冰冷又刺痛的感觉,让念明忍不住揉了揉、戳了戳,然后甩干净水滴,快速把门关上直接冲向卧室内跑去。
卧室内,念一安安静静坐在,低头盯着一盘火炉,眼中倒映出一簇火焰燃烧影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念明从厨房跑过来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在想心事,面色有些难堪苍白。
“哥,快让让,冷死我了!”
念明急冲冲跑了进来,直接把手插在火炉上面烤暖,一时间,一股温热的感觉,慢慢抵消了原先的冷痛,缕缕水蒸气慢慢蒸腾而起,念明那难忍的脸色,也慢慢变得有些舒坦,皱着的童眉也因此而缓缓疏开。
念明的双手放在念一双手下方,刚好挡住了念一烤暖,而且念明冰冷双手贴切着他双手,有些冰冷的感觉,霎时间让念一从沉思幻想当中醒来,感觉双手有些冰冷冷的感觉,他双眼眨了眨,然后拧了起来:“弟,你说咱们这样贫穷的活着有意思吗?每天吃完饭就看看电视,看完电视就睡觉,然后继续上学,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只能喝粥吃野果!”
不知为何,他刚刚想了很多,想到了这些日子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心酸而令人绝望,看不到前面有一丝曙光,简直就是无尽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