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间，念一和念明返回到家中。
心中堵得慌，像是一扇厚厚的墙门横堵在心中，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站在家门口，念一和念明双眼涣散，像是丢失了魂一样，浑然不知他们已经回到家中，似乎被念进军一说，心中的神魂都被勾走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晚了！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已经快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了，屋外的夜风刮起“呼～呼～呼～”声，似天空此刻也为他们感到一丝悲伤般，悄悄刮起常人无法听懂的悲伤曲！
“站在门口做什么？不去看电视吗？”黝黑的屋内，顿时传来一声慈祥欣然的声音。
卧室内，点点光点掺杂着一股浓烟呛鼻味，慢慢混淆在其中，让人一闻，顿时有种刺鼻感。
被声音呼唤，被屋内飘逸出的木炭烟味刺激，慢慢的念一和念明似乎有些从噩耗中醒转的样子。
“祖母……您刚刚说什么？”念明依然是迷茫的样子，有些不知所云的问道。
屋内很是幽暗安逸，没有点盏灯，只是在地上放着一个火炉，点点火光正从火炉内闪烁着，红彤彤的木炭像是一颗颗缩小无数倍的太阳，时不时可以听到木炭发出的“啪啪啪”声，还有悠远的鼻息声，似有一个安详的人在酣睡般，极为安逸平和。
“怎么！不去看电视了嘛？”坐在火炉前，一道暗暗的身影有些惊讶的说着。
往昔，念一两兄弟，吃了晚饭都会自觉的洗了澡或洗洗脚，然后便冲向姑姑家中，气哄哄的看喜欢的电视。
不过，今晚怎么有些反常，从念明那茫然的语气中，她老人家似乎觉得有些不好事情发生了，且搞不好还和他们两兄弟有关。
“是不是弄到伤手了？”祖母顿时点燃了一盏灯，关切的问道。
卧室内，一盏灯忽然燃起，顿时不再变得那么幽暗，反而随着飘忽不定的灯火而闪烁出几道模糊的倒影。
“哗啦啦！”
几种混淆的声音从火炉附近响起，然后便见到祖母手上捧着一盏灯走向门口处。
灯火照亮了念一和念明两人的脸庞，发觉两人不自觉间脸色极为难堪，双眼更是无神涣散，无精打采的。
“怎么啦？是不是摔倒左手了？”祖母把灯稍稍靠前，一双浑浑沌沌的眼睛露出担忧，左手更是伸向念一的断手处。
站在念一左边的念明，看到灯光照亮了双眼，顿时感觉到有些刺眼，慢慢的从心中深处的恍惚震撼中幡然醒悟。
“哥～～～哥～～～哥～～～”
眼看祖母的左手就要摩挲到念一的白色绷带，念明突然朝着念一的耳畔高声呼叫。
“呃……”
念一愕然，有些恍惚的样子。
“啊……祖母是您啊……”旋即，念一看到祖母那熟悉的布满着皱纹沧桑的脸庞，有些惊骇的叫道。
“你怎么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弄伤左手了？”祖母关切的问道。
几番呼叫他，都没有回应，还以为是跌倒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跌倒……”念一连忙说道。
“那个……那个……不好了……”念一急促，脸色忽然微微剧变，似乎忆起一些剧变之事，有些哆哆嗦嗦的喊道。
念一一喊，念明脸色也忽然变了变，顿时间一种惊悸的表情布满在他脸上。
“进军……进军……奶奶……”念明呐呐阵阵，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慢点说！”祖母闻言，顿时苍白的眉头微微的蹙着，低声问道。
“进军说，他奶奶……”念明言道。
念一站立一旁，悄然无声，但脸色却极为不好看，心情沉重到极点。
“噔噔噔！”
忽然间，祖母微微踉跄倒退，手中的火水灯差一些就要坠落倒地。
祖母眼神突变，模糊不清的眼底中萌出一抹悲伤酸涩，口中喃喃着他们听不到的话语，气氛瞬间变得极为压抑沉重。
许久之后，祖母雪白的双鬓似乎更加苍白了，伤感着，“走了……走了……一代老人送老人……”
祖母语气极为悲伤，痛切心扉，苍老的脸庞一下子间变得更加沧桑了，一种无言的痛心猛然袭击她老人家的内心，让其忽生一种天塌地陷的错愕感。
“叹！”
微微摇头，祖母独自领着火水灯走出了房门，慢慢的向着爷爷家走去。
看着幽暗模糊的背影，念一顿时间产生一种恍惚感，似乎祖母此刻的背影极为苍老萧瑟，伴随着屋外刮起的夜风，更加让他感到天地间似乎一下子变得悲哀起来了，心中弥漫着无言的痛心。
“去姑姑家！”念一望着远去的萧瑟背影，低沉的说道。
凭着一丝幽暗的光线，按照熟悉的途径，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二楼姑姑家。
站在窗口外，念一和念明明显听到电视机中传来的不算多么清晰的普通话，一听阵阵嘈杂纷纷有序的话语，他们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