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醒来,念一发现他躺在床铺上,被一张厚厚破旧布满着裂纹被子盖住,床铺边缘燃烧着一个火炉。
“啊……”
刚醒转,念一便感到剧痛袭心,禁不住的呼喊。躺在被窝内徒然流淌出冷汗,顷刻间浑身黏稠,有种痒痒的感觉。
“我的手……”念一刚想爬出来,立即便发现他的左手动弹不得,而且还剧痛的要命,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痛的念一,差一些就要昏厥过去。
“醒了……”此时,一道苍老的背影映入念一眼中,语气慈祥的对着念一说道。
“祖母!”念一忍住剧痛,脸色狰狞的轻声呼唤。
“我的手动不了……”念一挣扎的撑起后背,靠在拙木制作的木床撑架上,痛苦的看着祖母。
祖母慈祥的眼光,苍老的手掌抚摸念一断手处,道:“过三个月就会好了!不要紧的,乖!好好休息吧!”
祖母的话,让念一松了一口气,然后念一便道:“弟弟呢!还有姑姑呢!”
念一还有一个小他差不多两岁的弟弟,尚且没有读书。姑姑比他大,所以已经读六年级了。
“你已经昏睡两天了,难道你不记得那天的事情了嘛?”祖母把床铺边缘的火炉移了移,稍微靠近念一一点,然后又翻动火炉内的火炭,让火炉更温热些,好让念一不着凉。
“呃!”念一脸色依然是疼痛,有些不敢回忆般。
那天清晨,他骑车摔断了左手,疼痛哭的一塌糊涂,最后他姑姑无奈只好跑回家,独自丢下他一个人在寒冷可怖的泥路上。
最后,姑姑没有再回来,而是爷爷吹胡子瞪眼睛,一脸愤怒的出现在念一眼中,非常生气的样子把他拉来回来,用那辆罪魁祸首的老古董自行车,嘎嘣嘎嘣的把他拉到家中。
念一依稀记得,那天极其寒冷,爷爷一路都没有怒骂他,只是不断抽着由一张小白纸包裹着烟丝的烟,边抽边剧烈的咳嗽。
那一天,念一不断哭泣,放声大哭。而他爷爷也没有安慰他,也没有呵斥他。
回到家中后,他爷爷消失了几个钟,再回来时念一便看到爷爷拖着那辆让他断手,罪魁祸首的古董车。
爷爷穿上一件稍微好看点,有很多袋子青黑色衣服,戴着一柄帽子,口袋鼓鼓的就让念一跟他出门。
由于惧怕爷爷的威严,念一不敢反抗。胆颤心惊的跟随在自行车后边。
走的时候,祖母眼中不断流出泪水,而他弟弟也是哭哭闹闹的,千叮万嘱的叫念一听话,不要在调皮。
那天很冷,念一记得那天走了很久的路,跟爷爷去到了一个很远地方,一路上他饿得不行的时候,他爷爷就从口袋中拿出两块饼干,还有一壶水给他吃喝。
念一不知坐在老古董车上后座多久后,他爷爷带他到了一个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小镇上。
一路上,每到上坡的时候,他爷爷就要下车,把自行车一步步的拉上去,但却不让念一下车,然后到坡顶爷爷又会抽一会儿烟才走。
念一不知道为何爷爷一路都没有讲话,反而独自一人在抽着烟。
后来念一才知道,爷爷为了治好他的左手,筹借了一批钱。让本来已经贫瘠的家庭,变得更加负债累累,负担越加深重。
来到小镇后,念一跟着爷爷去到一家诊所,一家骨折诊所。
那时候,念一看到爷爷从鼓鼓的口袋中拿出一叠叠,五毛、一毛、两毛、一块、十块、五块的钞票,仔细的数了数,然后放在一个桌子上。
最后,他被医生带到一间小房间。
念一记得,那黑心邪恶的医生,先把他的右手、双脚绑了起来,然后准备一批绷带,还有硬邦邦的竹板,还笑呵呵的对着他说:不会疼得,一会就没事了!
谁知道那黑心邪恶医生,突然间一拉他左手,嘎嘣的一声变直,然后有咔嚓的一声推挤上去。
医生的瞬间出手,让毫无准备的念一,刹那间大声嚎叫,最后昏厥!
再次醒来时,却是现在躺在床上。
念一不知道他昏厥后,爷爷是怎么带他回来的,毕竟从小镇到老家非常远,起码他和他爷爷去得时候,从早上八九点到小镇的时候却是一点多了。
“爷爷呢……”回想往昔后,念一询问祖母。
祖母坐在火炉旁边,满是苍老伤痕的双手温在火炉上方,语气有些伤感道:“你爷爷去砍柴了,今年的冬天太冷了,家里准备的柴火已经不够了!”
“外面都结冰霜了,爷爷干嘛还去砍柴!”念一怪异的看着祖母,他记得爷爷家的柴房可是堆满才是,为何祖母会说没有了呢!
虽然念一的父母和爷爷分了家,爷爷和他小叔叔还有小姑姑一起住,祖母和他父母弟弟一起。名义上是分家、可是住的很近,都是住在一栋楼上。所以他爷爷家里有什么宝贝,念一都偷看的到。
“你弟弟去别家玩耍去了,估计中午吃饭的时候就会回来了!”祖母岔开话题,并没有回答念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