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华国军对他知之最深。掌握他的根底。因此他明白这个人对自己來说既有利益一致的极大好处。不过也随时随地隐藏着一些不可预测的危险。换句话说就是此人无论如何对于自己这个位子而言都是既能载舟也能让他翻船的人物啊。所以。一般而论华大队长对他恭恭敬敬也好。有时候不那么听话和驯服也罢。他都不想把他怎么样。爱归爱。恨归恨。共同利益终归大于矛盾。一旦自己再往上走一步。如果沒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还是希望这种特殊的关系可以一直延续到让华国军顺风顺水接班。当上下面分局的大局长。自己则当上这个大局的一把手大局长。直调将來有一天干到省厅当更大的“官”。
想到这里。严莫成副局长起身在自己的书房里不安地走來走去。在等候华国军到來的这一段时间。想法是复杂滴……
无论怎样。权力掌握在自己利益的共同体之下终比被别的利益群体抢去有利。
而省厅和市局的一些消息。则令人不安。
李云南局长那天在跟他商量了有关工商局经济违法稽查分局长程少钳的犯罪嫌疑之后。让他查。他却以程少钳局长是市人大代表为由。主张先上报人大常委会然后再决定。事实上。程少钳局长那边第一时间就接到了來自他严莫成副局长的“情况通报”。他们之间的关系。远不是李云南局长这个人可比。正在这个问題上。他跟李云南的关系这几天几夜变得有点儿莫名其妙起來。
他一心一意想上位。趁自己还有能力赶紧想方设法提拔起來。这一感觉并非空穴來风。因为。他是全省公认的八个市(州)。。44岁。最年轻有为的大局副局长。
这一点尤其重要。
他常常问自己:“年轻有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姓严的极可能更上一层楼。走上一个更高的层次嘛。你以为你在省会城市当个天成市公安局副局长就到头了么。他马的。”
想至此。严莫成摇了摇头。笑了。点燃香烟。
华国军仍未上门。严莫成心里不禁有些窝火。再有几个小时。他将去省里。参加省公安厅关于统一开展夏季严打和反走私缉毒专项斗争会议。
如果不尽快让华国军知道某种危险已经临头。很可能就会出现另一种他们都不愿面对的结果。他真不明白。一向警觉得如猎豹一般的华国军为何竟沒从自己给他打的那个电话中嗅出危险的存在而迟迟不肯露面。到底是什么拖住了他的职业本能。
稍后。他放下报纸。看了看时间。正欲去拿电话。恰在这时。妻子萧阿玉推门而进。向他轻声说道:“他來了。”
严莫成点了点头。推了推宽边眼镜。萧阿玉离开书房。走向客厅去开门。
严莫成的家很怪。跟当今许多领导干部一样。尽管当的是公安副局长。然而安全感远比一般老百姓还缺乏。心理防范还警惕。防范措施自不必说。就连电话无论家里是否有人什么时候打也沒人接。他有三部手机。一部手机虽说开着也不接。一部只有公安内部科、所、队以上几十上百个信任的人才知道号码。另一部便是严格保密。天成市每有大事发生或李云南等领导要找他时。他随时随地可以拉听到各种重要信息。
在家里。在这个豪华型的别墅里。即使是主人在家。但是要让严莫成接电话难上加难。要走进他家简直难于上青天。
呵呵……
不过他还有另一部更小巧的手机始终开着。知道此号码的人却少而又少。奇怪的是。只要内部领导有事或发生大案。110指挥中心总会有途径找到他。
这一切对别人來说是谜。永远都不可能探知其中的奥妙所在。但对于分局刑警大队长华国军來说。如果不是他家的豪华安全门异常坚固而无法长驱直入。他会象去他办公室一样从不敲门。就像他直接去找大局长一把手李云南的那种样子差不多……
门一开。华大队长进來了。华国军进屋两条腿叉开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坐。掏出大中华不满地问:
“大哥。什么事呀。追命似的。”
“你当不是追命啊。”
严莫成沒好气地将一张纸递给他。华国军接过。那是一份明传电报。内容如下:
省厅发(XXXX)259号 密级:绝密
关于调查华国军涉嫌参与“黑社会”案的通知
天成市公安局:
根据省公安厅掌握的情况。近日有内部同志举报两名犯罪嫌疑人尹浩哲、权国富供认天成“黑社会”情况。此案与你局X分局刑警大队长华国军有关。现将厅领导及我局意见告知你们:
一、立即组建由厅主管领导直接指挥的专案组。立案侦查。
二、因“黑社会”性质犯罪属重特大刑事案件。尤其牵涉你局人员。侦查工作应秘密进行。
三、暂不对华国军采取措施。但应暗中控制。以免造成被动或携枪外逃。
四、遵照厅领导指示。此案一切讯息來往。均标绝密级。必要时。可专人专项送达。
五、省厅调查组不日到你局。由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