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冰冷怨怼的目光,心中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似乎明白了什么,脱力地退后两步,突然好像老了十岁,看着眼前母女相拥的场景,心中羡慕的同时,更多落寞和伤痛,他的女儿,恨他?
苏小羽自然不会管苏泽在想什么,她瞪他也只是不希望他跟自己强娘亲,察觉娘亲哭得更厉害,她立刻低声轻哄,自己的眼里却也是止不住地流着。
“岳父,你是羽儿的父亲,她不会恨你。”司千焕慢慢走到苏泽身边,温柔地看了苏小羽一眼,然后偏头看向苏泽,淡淡地说道。
“你叫我什么?”苏泽虽然被女儿伤了心,可脑子还很清醒,闻言一愣,疑惑地看着他。
司千焕眼里闪过笑意,低沉的声音响起,“岳父。”小东西总有一天会跟她爹解除误会,他这个做女婿的理当叫着两个字。
“你怎么敢跟她在一起,你不怕……”苏泽脸色一变,心中虽然极欣赏这个少年,但他的身份却让他担心。
“我跟羽儿,早已发了情誓,岳父不必担忧。”司千焕神色不变,淡淡地笑着,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坚定,他不会给岳父质疑他的机会。
苏泽猛然瞪大了眼睛,他是云水间的主人,多少知道些梨月华地的事情,那情誓……数百年间从未听说谁用过,这小子竟然有如此大的胆量和决心,更是如此大的本事,怪不得,怪不得能得他女儿的青睐,虽然,女儿还不承认自己是她爹。
“爹爹,你是不是不愿意大哥哥跟姐姐在一起呀?”小孩子的心是很敏锐的,姐姐终于愿意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苏念羽也就安心了,一听爹爹和大哥哥的谈话,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奶奶的声音惹来所有人的注意力。
白术和司千橙对视一眼,玩味地看着司千焕,这小子是被岳父嫌弃了?难得啊难得。
“我与焕的事,与你何干?”苏小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冷冷地看着苏泽,不悦地说道,就算脸上有泪,也没能让她面部柔化半分,其他书友正在看:。
苏泽感觉的到她的无情,又是一阵心痛,脸色也有些难看,想反驳,却只能无力地叹气,他的确没有资格,在今天之前,他甚至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十八年的岁月里,他没有陪伴她一日,他,的确没有资格。
“羽儿,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司千焕微微眯眼,不赞同地说道。
苏小羽瞪了司千焕一眼,却不愿对他说半句重话。
苏泽见此,心里更加苦涩,羽儿还真听这少年的话,他并未反对二人,但现在,他觉得解释已经没有必要了。
“羽儿,不要怨你爹,一切,都是娘的错。”百里言终于平静了一些,心痛地看到父女俩关系的僵硬,轻轻抚上女儿的脸,愧疚地看着苏泽,她对不起羽儿,也对不起苏泽,一切错误的源头,都是她。
“言,我不准你这么说。”苏泽心疼妻子,紧紧地皱眉,不顾苏小羽的冷眼,走到百里言的面前,为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百里言哀求地看着苏小羽,苏小羽的目光这才柔和了一些,但还是很生硬,可这足以叫苏泽满足。
“羽儿,你长大了。”百里言温柔地看着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女儿,有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化作这一句话,简简单单几个字,包含了她多少辛酸和心痛。
苏小羽勾了勾唇,“娘亲还是一样年轻啊,一点都没有变。”
百里言鼻酸,忍住泪水点了点头,突然脸色一变,努力想说些什么,却抵不住眼前的黑暗,晕倒了过去。
“娘亲!”
“言!”
“……”
苏小羽稳稳地抱住面色灰白,呼吸微弱的百里言,手指按住她的脉搏,脸上布满阴霾嗜血,杀意再胸腔奔腾着,咆哮着要她毁天灭地。
苏念羽被百里言的昏迷吓得脸色苍白,想去摸摸娘亲的手,却被自家大姐肃杀的气势吓得不敢接近,只能任大哥哥把自己抱了起来。
司千焕强行拦住苏泽,沉声道,“羽儿懂医。”岳父担心岳母是正常,但他现在冲过去,难保小东西会怒极伤及无辜,他与她心意相通,清清楚楚感受得到她的怒气,看来,岳母会晕倒,原因不简单。
苏泽被拦住,差点没跟司千焕动手,闻言,才收回了伸出的手,莫名的,他相信苏小羽,但相信不代表不会着急,星目定定地看着苏小羽怀中虚弱的女人,急切和怒意翻涌,冷怒的脸紧绷,双手握成拳,骨节处泛白,稍微压抑不住情绪,他恐怕就要发狂了。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白术和司千橙见情况有变,也走了过来,蹙眉看着百里言,这好好的母女相认,怎么闹成了这样。
“管家,不准宣扬。”苏泽沉声吩咐,正厅里没人,但外面的人却看到了,在不清楚言为何昏迷之时,走漏任何消息对她来说都是危险。
苏林被这一幕幕弄得头晕心慌,好在他心理素质强,闻言,立刻把外面的侍卫带走。
司千焕佩服苏泽这种时候还能逼着自己冷静,突然感觉到苏小羽心里的悲伤,微微睁眼,冲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