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在张富强刚开加工厂的时候,来买过一车糠,可走到半路丢了五袋。他回去没办法交差,就让司机把车开回来,找张富强给补。
张富强当时知道这个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毕竟丢在了半路上。可他知道何荣新的身份后有些犹豫,去问阳光的爷爷,“这和咱有啥关系,不给补。他自己整丢了,找咱要来啊?说啥不能给补。”阳光爷爷态度很坚定。
张富强又跑去问自己的爷爷,阳光太爷爷说,“这个咱给补上,孙子,大树底下好乘凉。你开厂子,有钱断流的时候,几袋糠值不多少钱,就算搭不上这个大树,咱损失也不大。”
给补了这几袋糠之后,张富强与何荣新搭上了关系,称兄道弟。头几年开厂子的基本上本钱都是何荣新给出的,在张富强挣了钱之后几乎每年都拿利润的三分之一给何荣新。
张富强喜欢吃蒜,给阳光讲这个挣钱的买卖时想吃大蒜,在厨房找了一圈没找到后,要下楼去买。
“这都黑天了,超市能有人吗?再说超市也没蒜啊。要不我去吧,你刚回来。”阳光问。
“这是在城里,也不是在农村,开门呢。刚才上楼我看见他那好像卖菜,我自己去吧,正好好看看夜景。”说着跑下了楼。
阳光和煦媱在琢磨,倒米的事真能像他爸说得那么挣钱吗?“你俩是不是在想大米能不能那么挣钱?”阳光妈妈看出俩孩子的心思,问道。“一个月要能剩下六十多万,咱家还开那些年加工厂干啥?别听他忽悠了,他想让你俩跟着他干才这么说的。”
“我感觉不能像我叔说的那么好发吧,每一天都能发出五车来。”煦媱看着阳光说。
阳光刚要说,我爸就是被这些不现实的账把自己也骗了。阳光妈妈去厨房取汤勺回来后说:“我刚才从窗户看见,你爸在楼下好像和几个人进一个轿车里了。”
“轿车呢?”阳光放下筷子和饭碗赶忙问道。
“开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爸,没看清楚。”
阳光刚把电话拿出来,准备给他爸打电话,他妈手机先响了,“你爸。”阳光妈妈看着手机说。
“快接。”阳光隐约知道,爸爸被小额贷款公司催债的人带走了。
“我和新华小额贷款公司的人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去哪呢,可能是去他们公司。”
“咱们住这没人知道啊,他们咋知道的呢。”阳光妈妈问。
“大老黑也在车上,咱厂子以前那个大老黑。行了,电话先撂了啊。一会打车到他们公司给我送点钱,还有我的身份证,要不去不了宾馆。”张富强在电话里说。
大老黑在跟踪张富强和阳光妈妈这方面没少下工夫,租下房子那天他就知道。直到张富强出现,他第一时间给那天去阳光家的那两车人打电话,直奔张富强租房处。
撂下电话,阳光妈妈问阳光,我是不是应该报警。阳光迟疑了一下,说不能报,报警只能保证我爸的人身自由,可自由后,他的人身安全就没有保障了。并且,报警后也不能解决咱欠人家的贷款,徒增危险。人在他们那,咱还可以放心,要是受到伤害,他们有责任。你给我爸发一条短信,告诉他用电话录像、拍点照片,留作日后的证据。
“那就只能叫他在那先呆着了,手里的钱只够咱们这几个月的生活费。根本不够新华小额这两个月几十万的利息。”
“咱家还有什么能抵押的吗?”阳光问。
阳光没想到,这本想救他爸爸出来的一句话,成了他日后创业的根本。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