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问道:“那你说什么实际。”
陈砚之用头枕着胳膊,眼睛瞅着天儿道:“我对住的地方没要求,但要是将来咱真能在这样的地方盖房子,定居,我就要好好考虑一下,我究竟要取几个老婆呢?”说得眼睛放光,边不自觉的笑出来,接道:“当然是越多越好。”
李纪戎脸色一沉道:“你有彩彩还不够啊?”
陈砚之又白了他一眼道:“这叫什么话,彩彩当然是好的,不过在这儿娶几个老婆又不犯法,能娶谁不娶!”
以前李纪戎对于陈砚之的花,不觉得怎样,但不知为什么,自从陈砚之跟牛彩彩好上了,他就特烦。听陈砚之又没脸没皮的说这种话,气得站起身来,指了他鼻子骂:“你他妈给我听好了,你娶几个我不管,你要是让彩彩哭,可别怪我不认你这兄弟。”
说罢转头牵了一匹马直往山上去。
郭闹坐起来,看李纪戎走远了,才冲陈砚之道:“戎子的心思你懂?”
“瞎子也看得出来!”陈砚之苦笑了一下,躺着没动。
“好好对彩彩。”
陈砚之翻身向外,背着郭闹道:“我就这么个人,能怎么样?”
说实在的,陈砚之挺闹心的,当初他跟李纪戎同时看上牛彩彩,两兄弟各凭本事,是他技高一筹,李纪戎也输得没话说。可现在他身边又多了一个女人,就算他多有情有义,也不能像刚开始那样一门心思全在牛彩彩身上了。有碍于香香的身份,这事还不能瞒着。
让一个女人知道另一个女人的存在,无疑是一种伤害。而伤害牛彩彩无疑等于是在李纪戎心上扎刀子,别说李纪戎本人过不去,就连陈砚之也过不去。
可过不去又能怎么样?像他自己说的,他就是那么个人,能怎么样!
“尊!”
“嗯?”
“我想家了。”
郭闹听着心里发酸,眼泪差点儿夺眶而出。
“我想家里的马桶,想电灯,电视,电脑游戏,想空调,沙发,可口可乐……”听他像背书似的说着各种家用电器,郭闹的眼泪就像两条小河一样淌了下来。
“……我,我还想我爸妈。”陈砚之声音哽咽,脊背颤抖,忍得好辛苦。直到郭闹轻拍他肩臂,泪水方决堤而下。
他们都不是轻易落泪的人,可是这一刻,脆弱使得他们需要彼此来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