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有一万只蚂蚁跟身上趟了一遍似的,全身的汗毛都立正站直了。比上省里参加武术比赛给几千人深情凝望还让他怵得慌。还没动手,他就觉得心跳加速了。
那熊看着他,他也看着熊,仿佛过了十年,又仿佛只是一分钟。终于那熊呆不住了,对于比它个儿头儿小的,它妈妈告诉它,都能吃。熊迈开剽悍的步子,向着郭闹一步步*过来。
郭闹不逃走,所以它也不着急。一人一熊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看得陈砚之李纪戎火烧眉毛。“尊在干什么?”
“吓傻了呗!”
“怎么办?他不会自愿喂大熊吧!”
陈砚之应道:“他把熊喂饱了,熊就不吃咱了。”
“尊太伟大了。”李纪戎感动得都要哭了。
“草,他死了咱还活得下去?”陈砚之使劲拨起一株不知是什么的植物。因为他找半天都没找着一块石头。这破林子除了腐质土没别的。
那小树给他连根拔起,带了不少土,他连根带枝子就土,卷了一包儿,甩手就扔了出去。边喊,尊蹲下。
郭闹没蹲,闪身躲一边儿去了,那树枝包土直接就砸熊左面爪子上了。土溅开老大一片,迸得熊头脸满是的,还迸郭闹半身。
趁这当口儿,郭闹闪身又窜回来,刀子起来,照了那熊一只眼睛就戳过去。那熊看来也久经战阵,偏头一让,郭闹刀子走偏了,在熊脸上划开来一道血口子。那熊挨了一下,发疯了般,大爪子朝着郭闹就拍下来。郭闹想往边上跳,可惜慢了点,左侧腰连着半拉屁股给熊爪扫过,衣服扯碎了,皮带也扯散了,屁股上清清楚楚划出了三道血槽子。
那熊嗅到血腥味儿,越发的犯了性。趁着郭闹没回过神,左爪子又起来向郭闹拍去。郭闹哪敢让它再近身儿,提了口气,向上一窜,跳熊背上了。那熊反应奇快,立时人立起来,郭闹还未站住脚就给他从背上掀了下来。
郭闹身子落地,跳起便刺,照了那熊颈项。那熊却要转过身来狠咬郭闹,只是稍稍慢得些许。那刀子没根子插入,郭闹灌力于臂,较劲儿地横向割出来。
刀子一过,那熊一半脖子便给切开了,胖大的身子晃了晃,大爪子仍不忘向郭闹拍落,却全无力道。
郭闹一刀成事,立马跳开来,见那熊仍是不倒,索性远些逃开。那熊脖子已然割开,血流不止,虽还有心捉咬郭闹,但力不能及,挨得半晌,终于“噗嗵”一声撂倒在地。
“yes!”
眼见那熊躺了,陈砚之,李纪戎不禁同时欢呼,一齐向郭闹跑了过来。
“尊!有你的!”
“尊你咋样?”
郭闹脸色发白,那三道口子还真它妈疼。“没事!”郭闹把刀递给陈砚之,一指那熊道:“剩下的事儿你们弄吧,我洗洗伤口歇会儿去。”
“成,交给我们,晚上管叫你吃上美味的熊肉。”
“尊,你真没事儿?”李纪戎还从来没见郭闹这个脸色,不禁有些担忧。
郭闹摆摆手,老实说他现在觉得浑身像散了架子一样,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说,好看的小说:。忙忙地去了洼边儿洗了伤口,脱了衬衫撕了几条绑了。就回去一头扎吊床上睡了。
这一觉睡得也不踏实,耳朵边儿净是那熊嗷嗷的叫声,伤口火烧火燎,身上还一阵儿热一阵儿冷,郭闹知道自己可能是惊着了,有点儿发烧,不就杀头熊吗,至于得着吗?……昏昏沉沉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耳边李纪戎叫:“尊。”勉强睁开眼。就见李纪戎红光满面地,赶情是吊床前火堆给映的。火上架的肉,陈砚之忙着烤。
看见吃的,郭闹的心也落了地,他知道在这林子里他们三个总算可以活下去了。边挣扎着坐起来,边道:“弄得差不多了啊!”
李纪戎看郭闹身上打晃儿,伸手扶着,边答应:“嗯好了,见之说让你多睡会儿,好了才叫。”
郭闹苦笑,道:“他不浑的时候人其实还满不错的。”
“说什么呢?”陈砚之举着刀把架子上的肉切下来,用削好的树枝穿了递过来,接道:“大功臣你先来尝尝我的手艺。”
郭闹也不客气,他饿,人一顿不吃都饿得慌,他已经好几顿,好几顿没吃了。咬了一口嚼半天没味儿,想想也对,这深山里哪来的盐,不过肉就是肉挺香。
三个人没再多说什么,围了火大吃起来,似乎要把这两天饿的都补回来一般。没多大一会儿,架子上那条熊腿就只剩骨头了。三个人向后一仰,拍着滚瓜溜圆的肚儿这叫一个满足啊。谁能想到他们仨现在会为吃一顿饱的幸福成这样儿。
吃完了还不忘议论议论呢:“肉烤不错,见之你有当厨师的潜智。”
陈砚之略显得意道:“这要是有个咸盐,胡椒,辣椒什么的,我能弄出一满汉全席的味儿。”
李纪戎一听道:“得,一夸你你就顺杆爬。我说你这毛病改改成不成。”
陈砚之眼睛瞪得老大,道:“什么叫顺杆儿爬!我说得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