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纪戎顺着陈砚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只灰白花点子的兔子正悠闲的踱出来吃草,既然能吃自己也就会拉。看来陈砚之的反对是有道理的。
陈砚之瞧着小兔子,突然眼睛里贼光大现,大砍刀交在右手,高高地举了起来,踮着脚,轻轻地向着小兔靠拢过去。
郭闹,李纪戎一见他那幅贪样儿,立马知道他要干啥,谁也不出声,都摒住了呼吸。
只见陈砚之一步一步离那兔儿越来越近,眼见就触手可极,眼见他大刀落下……一顿美餐就在眼前。
突然那兔子一个机灵,窜近草丛。
陈砚之的刀劈空了,郭闹,李纪戎的心放回了肚子,美餐化为乌有。
“它妈的跑什么?我又不会煮了你。”陈砚之气得大骂。
李纪戎叹息道:“对,你不打算煮了它,你打算烤了它。”
陈砚之看看手里的刀,这叫一个失望啊。他人生第一次狩猎就这样无疾而终。
这使他想明白一件事,这活儿根本就不是他干的,所以他回手把刀递给了郭闹,“尊,以后我们的肚子,我们的生计,就靠你了。”
郭闹望着手里的刀,觉得这个沉啊。
这一天的早餐是巧克力,午餐免,晚餐免。车上的矿泉水也喝光了,睡觉的时候三个人都饥肠辘辘的。好在一些工作做完了,车座给割开了,外皮做了两个吊床,车套子做了个活动帐篷,这样三个人就不用担心会淋雨。郭闹,陈砚之用车座里的粘料,做了两双简便的鞋,因为他俩穿得皮鞋在林子里是很不方便的,所以这个必须得换。李纪戎平时就不穿皮鞋,他一色的运动鞋,没想到,这回给他幸运着了,脚底下不遭罪了。但为防意外郭闹还是把多余下的材料都带上了,剩下的就是水的问题,矿泉水瓶是不能扔的,好在两个也算够用,另外在林子里找到水源也是不太难的。李纪戎还在车里头发现些小彩石头,如获至宝,说是很纯粹的古玉,怎么车里就有了这东西,实在让人挺费解的。郭闹和李纪戎都不大识货,于眼前这场大变故还没太适应,对这东西也就不太在意,管它古玉也好,手机也好,都李纪戎收着就是了。准备好这一切,决定明日出发,向南而行。
翌日,三人告别华丽威风的宾士跑车,踏上一条莫测旅程。
高山密林,几乎不见天日,脚下积叶成土,如同睡床。偶有小花绮丽,偶有怪草峥嵘。
三个人饿虽说饿,但看什么还都是满新鲜的,必竟没真见过。
陈砚之突然又大叫起来:“啊!”
“啊什么?”李纪戎觉得前心帖后墙,脾气也躁起来。他从生下来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试过一两天不吃东西的,莫说是一两天不吃东西,就是一两顿他也没饿着过呀。所以现在他看谁眼里都直冒火,都想把他煮了尝尝——奈何没锅。
“咱有吃的了!”陈砚之指着一颗树下几只蘑菇兴奋得不得了。
李纪戎眼睛里也立马来了神采,拐了拐郭闹,指着那几只蘑菇道:“尊!”
陈砚之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采到手里,闻了闻,没啥味道,可是他就觉得香,其他书友正在看:。
“不能吃。”
“为啥?”陈砚之眼睛里仿佛有了泪水,好容易看见个可以下肚的物件,却被告诉不能吃,这没啥,严重的是他现在很饿,感觉已经饿得心上打突双腿没劲了。
“林子里的蘑菇有很多是有毒的,我们分辩不出来,万一中毒后果严重,所以这东西就不能吃。”
陈砚之抱着蘑菇吼道:“不吃会饿死!”
“吃了也许会被毒死,毒死了到也罢了,万一没死,留口气儿,晚上来个狼啊豹地,把你一块一块的撕了,你说你遭罪不遭罪?”郭闹道。
陈砚之不是不知道吃蘑菇有危险,可是他饿得已经不愿再去想后果了,有能添饱肚子的他只想一口吞下。眼下给郭闹说出来,这叫一挣扎呀!
老半天才把采来的蘑菇扔回地上,口里喃喃地念道:“尊,你不是人。”
郭闹也饿,事实上他比李纪戎陈砚之都要饿,但是他是他们的主心骨,是他们的依靠,从他拿了那把大砍刀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他们中的老大,头儿。所以在别人饿得直叫唤的时候他不能吭一声,在别人要冒险的时候,他必须去阻止。
“小兔,山鸡什么的你们出来啊!别都不露头儿呀!”李纪戎感叹着。这一路上蛙鸣鸡叫,动静没少听,可就是一样都没照见,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这时,陈砚之就惊呼起来:“啊!”一指,李纪戎,郭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左边儿一株大树下蹦出来一只大青蛙。像牛蛙,灰灰的,他要是不动,你真不太容易在枯枝败叶满是的林地上发现它。
陈砚之一见,哈拉子掉地,张臂准备去扑。
郭闹看他这幅饿狼的样儿气得头大,怒道:“看清楚,那是只癞蛤蟆!”
陈砚之一屁股跌坐在地。眼看着那只大“牛蛙”旁若无人的从眼前跳过,那叫一愉悦,他心里那叫一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