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边惋惜,边要哭了一般,就仿佛那钱是他。
郭闹白了他一眼。
李纪戎苦笑,又灌了自己大半瓶酒,道:“这个时候我到真他妈的希望我家破产,做穷人也好过生在这么个家里。”
陈砚之超不愿听这话,他总觉得李纪戎矫情,身在福中不知福,所以一听李纪戎这么说,立刻道:“得,孩子又找不着爱了,是你妈又忘了你生日啊,还是你爸又传绯闻,给你找小妈?”
“滚一边儿去,其他书友正在看:!”李纪戎恼,真有点儿要火儿的意思。
陈砚之不敢再调侃了,看了看郭闹,郭闹打了个手势,陈砚之正求之不得,立刻起身,边道:“得得,太子爷叫咱滚,咱就滚,谁让人权大势大。”端了杯红酒直奔旁边那桌美女。
郭闹等陈砚之走了问李纪戎,道:“出了什么事?”
李纪戎抬头看了郭闹一眼,眼神里透着股幽怨。这与他平时的明朗有很大不同。
“我爸妈让我结婚!”李纪戎低着头,看着酒瓶子,仿佛看着自己的人生,就两字儿“凄凉”。
郭闹觉得他这个样子挺不好,让人不痛快。道:“看来你不想结。”
李纪戎咳了一声道:“娶老婆无非三种,冲着我家里,有情有义的我是不指望了;再不就娶个花瓶回家看着,好歹也整个赏心悦目;最不济弄个野猫,感情家世放一边儿,起码那方面满足了。可我爸妈让我娶这位,要情没情,要貌没貌,人就跟个木头似的,看着她就跟看一钢板没啥区别,还是一精钢板,你说搁你你闹不闹挺。”
郭闹叹息着,想说:“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嘴上也不好说,只道:“那就跟你爹妈说明白,不结。”
李纪戎眼瞪老大,道:“不结?!你知道什么是政治婚姻吗?”
郭闹点了点头道:“有点儿知道。”
李纪戎道:“你当我爸做那么大生意靠什么,还不是靠着多方关系,我爸有几个前妻,你不是不知道,哪一个前妻不是他事业上的垫脚石:他第一桩婚姻让他从一个不闻一名的小卒变成一家杂货店老板;第二桩婚姻让他从杂货店老板变成大商场老板;第三桩婚姻,他娶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女人,他说得好听为了感情,狗屁,还不是看中那寡妇手里几家酒店,果然他成了商界奇才巨头;后来为了做房地产,他又把寡妇甩了娶的我妈。靠着我姥爷的人脉,在这方面打拼至今。现在他老了,没人能看得上他了,又拿我来给他铺路。”
郭闹知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可是他没想到李纪戎家里的经是这么念的,他很难想象一个家,完全是本生意经会是什么样子。他只感到难受,为李纪戎难受。
“我他妈的感觉自己就像个妓女。甚至连妓女也不如,至少妓女还能挑挑客人,不满意可以不做,大不了钱不挣了呗,但我不可以。我他妈得搭上一辈子,就为了这他妈的狗屁地位。”
郭闹纠结了,不知说什么好。老实说他算得是三个人当中最幸福的一个,不会像陈砚之浮碌于世,没有安全感,也不会如李纪戎这般外表光鲜,生活冰冷。他生在中产家庭里,打小儿没愁过吃穿,爸妈又都是干部,对他教育严是严了点儿,但疼护一样没少。他从不觉得一个人缺少了家庭温暖会怎样,那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缺少过这方面的温暖。他总是不太能了解李纪戎的报怨,但今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那种感觉让他很不好受,很压抑,也很同情李纪戎。
他看着李纪戎一瓶一瓶地狂灌啤酒,仿佛也看到他低垂的脸上,满是泪水。
李纪戎没哭,有些人流泪是给人看的,他流泪只能给自己看,所以就算再难受,他也不哭。他只是喝酒,一瓶接一瓶的喝,越喝越难受,越想越来气。
郭闹就那么看着他喝,越看越难受,越看越郁闷。
这时候,传来陈砚之的吼叫声。“别它妈动手动脚,有话说话。”
陈砚之风流成性,可以说只要是女人,他都与生俱来的感到亲近,所以能让他反感的“动手动脚”只能是男人,。
果然一个男的接道:“说,说你xx的大爷。你小子不想混了是不是,连老子的妞儿也敢泡!”
一个女人接道:“老五,别胡说,就是大家坐一起谈得来罢了,什么泡不泡。”
“啪!”
那男的吼道:“谈,谈他妈啊!谈话他把手放你胸上啊?你它妈当我眼瞎是不是。”
接着:“噼哩啪啦!”好像是砸东西翻桌子的声儿。
李纪戎人虽然迷迷糊糊,但心里还透明白,暗道:“得,见之又惹事非。”抬头一看,果然见陈砚之身手麻利地奔了回来,跳桌子,跃沙发,轻功绝对一流,几乎一眨巴眼就到了眼前。“吱溜”就躲郭闹身后了。
李纪戎摇摇晃晃站起来,抬手拦下后面追上来的五个男的。冲着带头儿的光头道:“什么事儿?”
那光头哪里管他,抬手一巴掌就抡过来了。“啪”李纪戎半边脸一阵火辣辣地发烫,人斜着倒一边儿沙发上了,酒立马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