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皿=
亓官寒澈见怀中之人这般怨念,有些讪讪,环着的手也松开了些。亓官犹歌却反而迎上来,直接趴在亓官寒澈胸膛上,用如今所能使的全部力气捶了他一下,“你干嘛要让弦善给我上药?”
“你不是和他最好么?而且弦善也知道这些。”亓官寒澈如实作答。
亓官犹歌无力,继续趴在他身上。倒不是说亓官寒澈的胸口有多舒服,但那嘭嘭的心跳,很好听。
“你吃晚膳了没?”隔了会儿,亓官犹歌问道。
“在宫里吃了。”亓官寒澈答,又接着解释道:“皇后娘娘留我和大哥一起吃的。”
人前,亓官寒澈唤皇后为母后,人后却称她为娘娘,亓官犹歌再怎么粗心,也不会不懂里面的疏离。
“哦。”亓官犹歌停了这个话题,忽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撑起上身问:“你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肿块啊?”
昨夜他攀着亓官寒澈的身子,却在大约是腰曲的地方摸到了一小块隆起的肉,那种情况下自然没办法细细深究,但后来想起,却又引起了亓官犹歌的兴趣。
亓官寒澈听了,脸却蓦地僵硬。
亓官犹歌也不知他为何忽地变颜变色,有些无措。
亓官寒澈沉默了一下,将两手搭在亓官犹歌身上,沉沉地“嗯”了一声。
“那是……怎么回事啊?”好奇心终究还是占据了主导位置。
亓官寒澈不答。
“我们都……那么亲密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亓官犹歌撅嘴。
忧虑的气息却聚拢到了亓官寒澈的眉间。
“我们是夫夫,”亓官犹歌轻轻拍了拍亓官寒澈的手臂,“夫夫之间就该相互信任,相互扶持,明白么?”
亓官寒澈笑得酸涩,拉住亓官犹歌的手,将人压在身下,柔柔地吻住。
绵长细腻的吻后,亓官寒澈将头埋在亓官犹歌肩窝,道:“那个,是蛊。”
“蛊?”亓官犹歌也听说过这些,心下不由得担忧。
亓官寒澈跪坐起来,开始脱里衣。亓官犹歌一惊,“你要干嘛?你昨晚才做过!”
亓官寒澈忍笑,“你想到哪里去了?”说罢,脱掉里衣背对着亓官犹歌。
亓官犹歌支起身子,仔细去看那微微拱起的肉。他原以为那应当是一团较大的圆形肉块,但真的看着却没有想象的大,而且周围还连着几条脉络似的细梗,就像——
“蜘蛛?”
“这是麒麟蛊,好看的小说:。”亓官寒澈将里衣拉拢穿好。
“麒麟蛊?”亓官犹歌第一感觉是,这名字好霸气!
“嗯。”亓官寒澈面对着他,神色凝重,“是皇后下的。”
亓官犹歌一愣,“皇后?!”
“嗯。”亓官寒澈答,语气里是深远的憎恨,“当年唯有她一人诞下皇子,自然稳坐太后的宝座。但娘怀了我,便成了她的阻碍。”
“于是她向娘下蛊?!”亓官犹歌也开始忿忿。
亓官寒澈摇头,“不是向娘,是向我。”
亓官犹歌又一愣。
“意外滑胎,总比嫔妃中蛊安全的多。”亓官寒澈苦笑着解释。
亓官犹歌面上已经浮现怒意。
“但是我命大,蛊还未将我完全侵蚀之前,娘偶然遇见了殷舛。”
“殷舛?”亓官犹歌又问。
“你这你这记性,”亓官寒澈敲他的额头,“就是那个原本该继承天师之位,最后却被逐出巫门的巫觋。”
“哦。”难怪那么耳熟。
亓官寒澈心下本是悲愤,见他这无辜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笑。
“殷舛道娘腹中的我被人下了蛊,施术抑制了那蛊虫。只可惜后来却没能找出下蛊之人,这蛊便一直留在了我的体内,虽说是抑制了,但还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亓官犹歌听到这儿有些慌,“那个蛊留在你身上没关系么?!”
亓官寒澈淡淡一笑,“又几年,殷舛被逐出巫门,破了巫力,我身上的蛊也冲破封印,开始蔓延。”
亓官犹歌惊惶不已,亓官寒澈看着他脸上的担忧,嘴角牵起弧度。
“娘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便带我去了巫门。”亓官寒澈良久才继续,“义母再一次封印了我身上的蛊虫,我才活到了今日。”
亓官犹歌松了一口气,忽地觉得不对,瞪着眼睛看亓官寒澈,“你刚故意拖长了讲吓我的是不是?!”
亓官寒澈笑得灿烂,伸手抱住亓官犹歌。
亓官犹歌回抱着他,还有些后怕,“那蛊以后都不会再发作了吧?”
“嗯,”亓官寒澈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温柔,“只要义母的巫力不破,下蛊之人不催动蛊虫,就一辈子都无事。”
“那还不是很危险?!”亓官犹歌皱起眉头。
“义母的巫力岂是说破便破的?更何况过了那么多年,那下蛊之人说不定已化为尘泥了。”亓官寒澈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