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怕皇帝这件事是事实,她明白自己有殊荣全是因为二公主是她的女儿。
而且这些天她再想了想,现在千家也帮不了多少了,就算在外边是权势遮天的丞相,在后宫里还是没什么作用,千家还能大胆到把手伸进皇帝的宫阙里不成?
她也同时明白自己不是如何受宠,若不是有子嗣傍身,她还真不知自己能在德妃这个位置上坐多久。
“德妃不如咱们去亭子里坐坐吧?”岑韵纪带着妍德妃看不懂的笑容邀请道。
固然不懂,但她端着敌不动我不动的道理跟笑盈盈的女子进了亭子里,心腹宫女站在身后,别的站在外围。这样看来,岑韵纪这边到像是被隐隐包围住一般,她这边只有加上自己四人,而那边,加上妍德妃有八人。
主子们的视线都放在远处两小孩活泼的背影上。
良久,其中容颜气韵更胜一筹,螓首靠在手上的女子笑道:“珑儿还真是可爱。”
妍德妃听闻她的话转过头来,暗含锐利的双眼盯着她,难道在打什么鬼主意?眼眸紧盯着岑韵纪,嘴里道:“贤妃过奖了,。”
岑韵纪的视线依旧在那边,嘴上说着话,“果然女儿就是不一般,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德妃的二公主真是羡煞我了呢。我一直想要一个可爱的女儿呢。”
妍德妃愈发不懂她的意思,只能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哦,是吗?那我就先在这里贺铸贤妃了。”
岑韵纪微微一笑,很是温柔似水,并不看着她,“我的阿琥虽然不若女儿般贴心,但我倒也知足,再怎么说,我的阿琥也是一名小男子汉,以后是要做一番大事的人,自是不能把性格养得太过温顺。”
妍德妃看得心惊,听得也心惊,在心内说着果然啊果然,冷笑地道:“果然你也是我们这种女人,我还想贤妃你有多善良高尚呢,呵,可笑!说到底,你与我们,又有何区别。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清高的样子,仿佛鄙视我们任何人似的。”
岑韵纪慢慢转过头来,漆黑如墨的双眼看着她,透着些许让妍德妃一下子精神起来的诡异,她慢慢勾起嘴角,露出无辜的表情,歪头说道:“德妃你在说什么呢,我与你们并没有什么区别啊,不同是女人吗?”
“哼!”妍德妃冷哼道:“你尽管装傻,我已经看透你了。”
“呵呵,德妃你真是不可理喻。”岑韵纪似乎看傻子一般看着她。“我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一番大作为,难道你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如此吗?”
妍德妃面上愣愣的,岑韵纪的双眼一直盯着她,自己亦是如此。她的眼睛有些诡秘,漆黑空洞地倒映着妍德妃的脸,自己却不觉得她是在看着她,一瞬间,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冷寂之中,天下地上,似乎只剩下自己,寂寥得可怕。
“哦,我忘了。”岑韵纪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拍了拍洁白如玉的额头,好似现在才恍然大悟,“德妃你并没有儿子呢,我记得太医说过,以后你也很难有身孕了呢。你真是可怜。”眼内的情绪一变,露骨地透漏着说话之人的藐视和邪恶,与她那无辜勾着唇角的表情一点也不符。
这却更是凸显出其中的差距,明明面上是无辜的神情,弯起的眉梢和双眼里明显清晰的恶意却是远远就能觑到,自己仿佛掉进了无尽的深渊中,不停地坠落,不停地坠落……
‘嘭!’
妍德妃瞬间站了起来,受不了似地登登往后退了几步,还是后面的柯情稳住了她的退势,口中担心地喊着她的名字。
她却不理柯情,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岑韵纪无辜错愕的脸,仿佛刚刚说着那席话、做那种眼神的人并不是她,她回头急急地问柯情,“你看见了吗?”
柯情摇摇头,有些奇怪妍德妃的反应,不就是被讽刺了两句吗,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妍德妃倒吸了口凉气,她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回头想仔细看清楚岑韵纪的情绪,却只是失望地看到了真如黄金的无辜和惊诧,似乎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突然站了起来。
“妖魔……妖魔!”她喃喃地道。
“回、回宫!”话音还没落实,她已经急匆匆地走出了亭子,在岑韵纪喊‘没事吗?’时,脚步更是加快了几分,连把二公主落在了一边也不知道就走了。
岑韵纪依旧坐在石凳上,嘴角含着莞尔却诡异的笑意,摸了摸脸腮,自己的眼睛还是没变。以前她那张不甚显眼的脸一沉都挺吓人,更何况这张了。
她转头看向同样有些回不过神来的叶与等人,指着自己的脸道:“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吗?德妃怎么好像被吓到了。”
三人同时摇了摇头。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