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韵纪欲哭无泪,貌似这还是好胜的主儿,她招谁惹谁了要如此对待她,露出了苦苦的神色。
抬头隐晦地瞪了一眼秦凯瑞,嘟了嘟嘴,随后似赌气地低头,后者被她如此看了一眼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韵儿这倒是越来越大胆了,晚上应该好好教育教育了。
如果岑韵纪会读心术,这时估计已经要咆哮了,果然每个男人的劣根性都是如此,这更是方便了她。
太过妖娆妩媚,他会说你放荡、残花败柳,若太过端庄温和,他会觉得你古板无趣。男人在外边沾花惹草是风流倜傥,女子若养了个小三,就是水性杨花、诲淫诲盗。
但这又能怪谁?
下一位是梁美人,在五人中除了王雯慧是位五品婕妤,其余的都是六品,分不出谁低谁高,但若按家世,那梁景如却是当之无愧的最坚固,所以梁美人出列也没人质疑。
“嫔妾参见皇上,参见庆贵妃娘娘、淑妃娘娘、妍德妃娘娘与贤妃娘娘。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各位娘娘永驻青春。”梁美人摇曳裙摆,典雅地行礼。
“皇上您瞧,这嘴甜的。”何淑妃一手捂住小嘴,一手指着梁美人笑着说道。
庆贵妃低声嗤笑,却是垂头不语,梁美人这话说得规中规矩,可她就是看不惯那些故作矫情的女子,若厌恶便是厌恶,若欢喜便是欢喜,何必对厌恶之人笑脸相迎。
“嫔妾献丑了,嫔妾并无何出众之处,婕妤姐姐的画让嫔妾好生羡慕,嫔妾借由一番作首诗,望皇上和各位娘娘见谅。”梁美人也生的好五官,是名美人,但与后宫如此之多的美人相比,却落了下风。
她凝眉片刻,旋即镶着笑意吟道:“牡丹芳,牡丹芳,黄金蕊绽红玉房。千斤赤红英霞灿灿,百枝绛点灯煌煌。照地初开锦绣缎,当风不结兰麝囊。仙人琪树白无色,王母桃花小不香。宿露轻盈泛紫艳,朝阳照耀生红光。红紫二色间深浅,向背万态随低昂。映叶多情隐羞面,卧丛无力含醉妆。低娇笑容疑掩口,凝思怨人如断肠。浓姿贵彩信奇绝,杂卉乱花无比方。石竹金钱何细碎,芙蓉芍药苦寻常。”
啪啪啪,秦凯瑞回味了片刻,随即赞赏地抚掌,道:“梁美人好才识!”
众人也跟着他鼓掌,庆贵妃面露诡异,望了一眼犹自风流的何淑妃,这可是真好,现儿进了宫一位跟何莲琪才华不相上下的人了,看她如何保持得住那一身傲骨,其他书友正在看:。
“淑妃妹妹你可要加油了,梁美人有着当初淑妃妹妹的风范哦……”庆贵妃含着笑,阴阳怪气地倾身道。
何淑妃依旧端着温和婉约的笑靥,可若细看她的眉眼,便能发掘丝丝恼怒,“贵妃姐姐才是,王婕妤的气质让妹妹我大开眼界。”
庆贵妃听了嗤笑,眼眸却是不动声色地射向王婕妤,片刻后却又收回了目光。高傲如她也不得不承认,王婕妤确实有出众之处,但若是比试容颜的话,自己却是要胜出一筹,王雯慧气质出众,给她添分不少。
但,庆贵妃垂头随意地把玩小茶杯,等王雯慧能保住那一身出尘气质再说吧,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之人,待染了凡间的世俗气息,那不正是若折翼的仙子一般迤逦多彩。
妍德妃这时道:“我记得李才人精通古筝,若与薛充仪妹妹一块儿合奏一曲,岂不是快哉。”
何淑妃看了她一眼,笑着道:“德妃妹妹这个主意好,不如就如此吧,皇上您觉得呢。”
“甚好。”
就在宫人们准备之时,长得娇小可人的叶弦雪叶良人突兀地起身,“望皇上与各位娘娘恕罪。”
秦凯瑞随意,故而和蔼地道:“叶良人何故如此。”
“回禀皇上,嫔妾无甚出类拔萃的才艺,然而还有一声还算入耳的歌喉,故而想借由李姐姐和充仪娘娘的手艺,为皇上和娘娘们高歌一曲,为大家助兴。”叶良人有着一身萝莉身材,但窈窕得很,衬得伊人般的瓜子脸更是清纯可爱。
秦凯瑞大手一挥,准了。
待一切都备好后,李淼涵李才人跪坐在古筝前,在她对面一身清雅装束的薛充仪也严阵以待,三人商量了一番后,叶良人站在两位身边,两位音乐家对看了一眼后,婉转动听的乐声悠然而来。
嘹亮清脆的开头音点燃整首曲子,以一袭响亮的声响震醒了众人,随后一阵低沉的靡靡之音,似情侣间的爱抚和情话。忽高忽低,抒情却透着丝丝哀怨和忧郁的歌声为原本充满暧昧的曲子带来了些凄凉。
挑摘、抹打、剔劈、勾托,古琴的弹奏技巧被薛充仪学以致用,若她的曲子里再有韵味一些,那便是一代名家。李才人的筝技也不遑多让,虽比起薛充仪这样的琴痴还相差甚远,但小小年纪,如此技术已经很不一般了。
岑韵纪不是音乐家也不是评委,道不出两者之间孰好孰坏,但她以前对这两种乐器都有所耳闻。琴,含蓄、沉稳、余音袅梁。筝,淳厚、优美、悠扬清脆。两者结合在一起天衣无缝,在加上叶良人的歌喉清亮动听,不会品音乐的她,也听得眯了眼。
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