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条的宫殿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仿佛没有任何人烟般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在之间穿梭的宫人们带来少许人气,奈何,冷颜宫不是一般地大,阔大却萧索。
一名身着淡绿色衣裙,发髻上一点首饰也无的女子跌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她却是毫无所觉,不知所措地头靠在床榻的木板上。
通过几缕落在额上的落魄发丝能瞧见她的双眼,原本明丽透着温和的眼眸似已经死去,昔日端庄华贵的凤袍已不在她的身上,剩下的只是一位被羞辱的应采女。
“呵呵呵…”她裂嘴诡异地笑了笑,声音尖锐难以入耳,在嘶哑间透着疯狂。“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最初的轻笑渐渐演变成毫不压制的狂笑。
听见门槛的开门声,她扯了扯头发,殊不知如此更是让原本束得还算完整的发髻滑落,一头原本犹如青丝的发丝现儿却是粗如钢丝,“哈哈哈,滚!都给我滚!”
短暂的静寂后,一声比起她冷静许多但同样透着诡秘的声音划破僵硬阴沉的空间,直入应采女的耳中,“哟!这还是那原本端庄华丽的应皇后吗?我怎么只看得出这只是一个没人管的疯婆子,好看的小说:。”
那声音在应采女耳中称不上熟悉,但总觉得已经在哪里听过了,浓密的发丝落在她面上,使来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能清晰地望见那双闪烁的眼眸。应采女丝毫不在意在人前露出如此窘迫的状态,依旧没心没肺地笑道:“哈哈哈,疯婆子,疯婆子来看我了,疯婆子来了。”
来人听到她这般说,却是置之不理,不愠不火地道:“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做梦都梦不见的东西现在就在我眼前,哈哈哈。”
她的疯狂丝毫不亚于应采女,后者听闻她如此作答,仔细地观察了片刻来人的模样后,强压住心惊。这不是昔日的董才人,后来的惜丽仪吗?她怎么会在这儿,皇帝不是已经让人封了冷颜宫了吗?
抱着种种疑惑,她的面部表情不变,依然是那疯疯癫癫的外表,“哈哈哈,疯婆子、疯婆子。”
惜丽仪擦了擦眼角,她笑得太过猖狂,以致于眼泪都掉下来了,她眼中的杀意让应采女心惧,莫不是真得疯了?
“哈哈,应采女啊,怎么还不快给本宫行礼,难道……”说道这里惜丽仪恶劣地舔了舔唇角,“你不想知道三皇子的下场。”
难言的情绪顺着血液刺激了大脑,她控制不住地表露出了心里所想,这更是让惜丽仪看得爽快,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可是配着她扭曲的脸庞,真像癫疯了的疯婆子。
“哈哈,你想知道吗?”
待应采女眼中流露出了少许的渴望,她更是卑鄙地裂开嘴角,勾略出一抹让人心惊胆颤的笑容,“哈,我还就偏不告诉你,你能耐我何。”
应采女恼怒地咬咬唇,垂下头颅,清冷地道:“我还道是谁呢,原来是惜丽仪啊,怎么被皇帝冷落,不甘心来找我茬了。”
应采女毕竟是当过皇后的人,功力不是惜丽仪能比的,被她如此说后者眼中闪过愤怒,但她面上丝毫没有变化,“哼,我过得怎么样,你似乎是没法知道了,因为我在外面活得好好时,你却在这里……”她扫了眼落寞的冷颜宫,“坐着等死。”
“哼!我坐在这里也好过在外头给别人羞辱。”应采女冷哼一声。
“哈哈,羞辱?”惜丽仪摇了摇头,“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想在这里平淡地等死?哼!痴心妄想!”
应采女沉默不语,惜丽仪便再接再厉地道:“在你当初打算害我的岚姐姐时,就注定了你的命运,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吗?想让妍德妃流产又不招惹自身的情况下,你们就平白无故地害死了许多人,我绝不会原谅你们的!绝不!”
“呵,你不原谅又如何,我并不在乎。况且我现在难道还不够凄惨吗?!”应采女自嘲地笑了笑。
“惨?你竟敢说你惨?”惜丽仪听到她的话嘲讽地笑了笑,“你知道什么叫凄惨吗?惨,是当没有人相信你,那绝望透顶的感觉。惨,是看着你所爱之人在眼前被陷害,而自己无能为力时的感觉。惨,是你将来要受的代价。”
她的眼中出现无边无际的痛苦,似乎那人骄傲的脊梁被粉碎的景象就在自己眼前。想伸手帮助她,捉到的却全是空洞。
应采女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旋即骇然地冷笑,显然她认为在冷颜宫,惨淡归惨淡,但至少性命能保住。
惜丽仪扶住额头,摇头道:“况且你敢说你从没做过任何伤害岑韵、哦,不,现在是岑贤妃的事吗?哦,对了,忘记告诉你,韵妃现在是贤妃了,这还都是对亏了你哦,应采女。知道什么叫弄巧成拙的感觉了吧。”
应采女听着,眼眸里不禁闪过黯然,最终自己一切的努力和抱锦的牺牲根本就没有用处,反倒被当成了踏脚石,。想及此处,她的痛彻比以往更甚。
姑姑,是丹蓉对不住你!
惜丽仪见此揶揄地笑了笑:“而且啊,你觉得是你运气不够好才来这里的吗?”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