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务府里有这种人,你这个总管倒是什么都不知晓。”
陈贤仁哀嚎一声,跪倒在地,“皇上冤枉啊,奴才、奴才愿意领罚,但、但,陛下您也知我大明的后宫甚是庞大,奴才一个庸奴得您的口谕能接下如此职位已经是战战兢兢了,怎会不用心为您分担,只是、只是,皇宫的各角也只有您才清楚,奴才冤枉啊。”
在他抬起脸的瞬间,岑韵纪清楚地看到了挂在他脸上的泪水,闪闪亮亮地想不看也不行。
这陈贤仁的话语甚是有趣,沉闷的气氛也消退了不少,但随着审问的开始,主殿里又弥漫着诡异的味道。
“怎么,什么时候一个糕点师傅成了一个小姑娘。”秦凯瑞蹙着眉头,指着跪在下首的宫女说道。
陈贤仁已恢复了平素谦卑的笑容,只见他打了个千,道:“回皇上话,其实彻查之后发现,是糕点师傅身旁打下手的宫女行的事,在这贱婢的房里搜出了大量的金银首饰,并有一封信纸,应是这贱婢打算在下次的访宫中托太监带出去的。”
“哦?有这回事?”秦凯瑞微挑眉毛,转向存在感甚低的宫女身上,“你是哪个师傅带的?”
那宫女连眼都没多抬一下,只低垂着头,双手卑贱地伏在地上,颤抖着声线道:“回、回皇上话,奴婢、奴婢是陆师傅手下打杂的宫女,名为仙儿。”
“哦?”帝王的眼神无比冰冷,眼波微转,道:“你可知犯了何罪?”
“是,奴婢知晓。恳请韵妃娘娘原谅,但娘娘可曾记得您宫里有一名为珠柳的宫女,那便是奴婢的亲姐,奴婢知是奴婢家姐犯了事,但奴婢、奴婢……”说着,仙儿抬起了头,脸上是真实的泪水,眼眸里隐约透出的恨意也是如此的真实。
岑韵纪细细打量起了仙儿的脸,眉眼间似有些相识,可她的记忆里有的只有重要的事情,微不足道的通常在脑子里不会停留太久,故而她转头看向了同样回望着她的秦凯瑞,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轻声道:“皇上,臣妾不记得了。”
秦凯瑞蹙着眉,在他良好的记忆里好似真有一个韵妃宫里叫珠柳的宫女出现过,不过在他的眼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也不需要浪费他的精神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道:“无碍,一个宫人罢了,无需多费心。”
这话虽然残忍,但确是实事求是,在他们眼里一个卑微的下人当然不值得他们作为主子的费心,随手杀掉一个虽会被说道一时,但时间一过,那个下人也会如蝼蚁一般,杀了也无所谓。
仙儿的眼里瞬间迸发出了更强烈的恨意,泪水也留得更凶,抬起头道:“那是我的姐姐啊,在你们这些人眼里当然不足挂齿,可那是我姐姐啊,与我流着同样血液的姐姐啊,其他书友正在看:!呜呜…”
秦凯瑞保持着风度,一挥手道:“冲撞御驾,罪加一等。来人,拖下去好好审问一番,在朕的后宫里怎允许如此之徒出现。”
“是,奴才遵旨。”这次梁三中没说话,却是陈贤仁开口了,他欠了欠身,在仙儿被押下去后,招手让徒弟太监照吩咐办事。
“禀报陛下,奴才在搜查内务府之际,亦查出了许多涉嫌贪污的宫人,他们私藏着许多事物,待经过调查后发现,都不是以他们那个职位该有的。”陈贤仁眼珠一转,叩身说道。
秦凯瑞眉毛一挑,喝道:“好!好得很!陈贤仁你派侍卫把个个罪名甚重的奴才给拖下去,乱棍打死。至于别的,就扣除两年的俸禄,并个个贬为下一等的宫人,苦役一年悔改之后再派回岗位。”
“是,奴才遵旨。”陈贤仁在后宫里呆久了,揣摩上位者心思的手段也更为高明,虽说在宫中不乏有统称‘提点’一词后送出的荷包,但那都是私房钱,通常也不会太多,陈贤仁自己也没少收,但出现了许多疑问物品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刚那陈贤仁的徒弟回来了,叩身之后道:“回禀陛下,奴才已问出了话,待陛下泽明。”
“那婢子说了甚?”
“那婢子招了供,说是因亲姐的缘故一直怀恨在心,听那糕点是送给韵妃娘娘的便起了歹心,托药童假借病症之因寻到了朱砂,趁陆师傅不注意下了药……”那太监低眉顺眼地说道,语气却是不卑不亢,与他那师傅根本不是一个样。
呵呵,当然事情是不会那么简单的。
“既然如此……你可还有话要说。”秦凯瑞见那太监欲言又止,挑眉问道。
“陛下英明,奴才不才,但奴才认为那婢子没有说实话。奴才认为,那婢子的话有许多疑点,望陛下圣明。”小太监说道。
“哦?那你说说有哪些疑点,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朕手下无情面。”秦凯瑞感兴趣地示意他继续。
那太监没有表现出惊慌,陈贤仁面上的笑容也未见变化,依旧端着笑呵呵谦卑至极的德行。
“回禀皇上,奴才认为,一,那婢子区区一个下人,何以得知朱砂是毒物。二,那搜出来的金银珠宝又是从何处而来。三,前些奴才问了同那婢子一屋的宫女,据她们所说,那婢子是大字不识,那封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