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气氛萦绕着精致不凡的熙宁宫,原本还算阔大的主殿,在各宫妃子的挤拥下显得有些狭窄,但没人敢抱怨,就是傲慢如庆贵妃这时也懂得明哲保身。
“皇后娘娘驾到,。”听着似是小豆子的声音。
众妃起身行礼,应皇后端着皇后的架子一一受了礼,走到秦凯瑞身前也是兢业地行礼,只是扫到坐在帝王身旁的女子时,她的面具差点破功,原本岑韵妃也想起身行礼的,只是身边的君王按住她的动作,道:“韵儿身子不适,就无需多礼了。”那女子傻傻地看了看帝王,随即乖巧地坐回去了。
应皇后虽然心里非常不满,但还是好好的行了礼,“平身吧,看座。”
“谢皇上。”
秦凯瑞扫一圈周围的妃嫔,最后挑眉道:“谭钦你给皇后和各宫妃子讲讲为何朕会召集她们。”
原本站在一角落的谭钦,被点名后走到殿中央,先是给妃嫔都行了礼,然后才道:“回皇上话,前些天臣检查韵妃娘娘的身子似有好转,臣便有些放心了,没想到今儿早上韵妃娘娘身边的寻歌姑姑来太医院请臣,臣依旨便赶来了,为娘娘把脉之际却感觉到了异常。”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抬头小心翼翼地觑了眼皇帝的脸色和各宫妃子的面容后,又道:“臣检验出,原本前一天还好些的脉象,今儿就又差了,故而臣怀疑娘娘这场病……并不是天意使然。”
此话一出,皆变色,谭钦说得很明白,若不是因为没有保养好自身从而导致了感染了些风寒,那便是人为,便是下毒。
秦凯瑞虽然已经听过一遍了,但此时还是忍不住说了声:“好得很,在朕的后宫里竟也有人行此狠毒之事,公然谋害别人的性命。真是好大的胆子。”
“皇上请息怒,这是臣妾的失职,恳请皇上责罚。”应皇后屁股还没坐暖就站了起来,弯着腰说道。
秦凯瑞没有任何给自己正妻脸面的意思,面容沉沉地虚付一把,口中道:“先不论是谁的失职。”转向谭钦,“谭钦你继续道来。”
“是,陛下。臣有了这个怀疑之后,便问了娘娘昨儿是不是有什么异常的事儿,娘娘说昨儿内务府的听说她好些了,便送来几些娘娘爱吃的糕点,娘娘一时贪嘴便食了些,后来就没有出奇的事了。故而臣请娘娘给臣瞧瞧那些糕点,这便发现了问题所在。”谭钦抹抹汗水,咽了口后才侃侃说来。
“臣从那些糕点之中发现了少量异常的东西,药材这类还是陈太医了解些,所以臣便喊了陈太医出诊。”
秦凯瑞眼眸微转,望向长着长长的山羊胡的老太医,“陈硕你继续。”
那陈老太医轻眯双眼,伸手习惯性地抚了抚胡子后,才道:“回皇上话,臣从糕点中检验出了少许的当归、黄连和甘草,臣疑惑为何在一盒寻常的糕点里会出现这种药材,故而更深地瞧了瞧,直到臣从糕点里寻出了朱砂。”
秦凯瑞的脸已经变得相当难看了,众妃却还是懵懂地看着老迈的太医,庆贵妃更是开口问道:“敢问太医,那朱砂可是毒?”
陈硕看了看帝王,见后者没有反对便道:“回贵妃娘娘话,这朱砂又称辰砂,具有镇心安神,清热解毒的作用,亦可为道士所用,画符箓,在医药方面亦可入药,可称为百用。”
“那按太医所说,这朱砂不是益处之物,怎会导致韵妃那症状呢。”庆贵妃更进一步问道。
“娘娘有所不知,这辰砂虽说可以百用,但用错了地方那可是伤心伤身的药物。”陈硕装模作样地抚了抚山羊胡。“若跟当归、黄连、地黄和甘草等药物混合在一起,便能制成朱砂安神丸,具有静气安神的效果。这有烦心之病的人食了是不会出大事的,只要按照郎中所说,少量地服用并没有副作用,但如果一位身体健康的人长期服用了,那可不得了。”
既然说到这份上了,不用特别言语也能猜到几分,更别说后宫这些心思灵敏的女人了,拐两个弯就猜到了岑韵妃的那些症状由何而来,。
“好了,朕不想知道那朱砂辰砂的医疗效果,朕震惊的是,竟然会发生如此大事,有人会行如此狠戾之事。”秦凯瑞的手指一直在把玩那块玉扳指。“来人,把那备了糕点的奴才叫上来,并派侍卫仔细搜搜内务府,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等小人。”
梁三中应诺,吩咐了小安子几声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子。
少顷,一位身材发福,面上挂着谦卑笑意的老太监在众多宫人的怀绕下疾步而来,他的笑容没变,叩身道:“奴才贤仁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贤仁这个名字倒是附和这老太监,岑韵纪暗想,若不知道这个是身残的太监,倒是会误以为是哪里的慈祥老人,一看便顿生亲近之意。但她知道这大总管是从上一朝生存下来的人,城府手段可见不是乏乏之辈所能及的。
给众多妃子也行礼后,在秦凯瑞的话语下,直起身,道:“奴才已按照陛下吩咐,押来了罪犯,请陛下审问。”
秦凯瑞冷笑一声:“好你个陈贤仁,你倒是坐怀不乱,但你同样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