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11
文宣七年,十一月下旬。
几个月下来,有几件事甚是引人注意。
第一,距离上次国家选秀已是过了三年之久了,没几个年月,新一轮的选秀又要开始了。
而无论是名门世家还是平民百姓都有机会参加的三年一次的国家选秀,让一些儿女适龄的家庭昂足了劲培养女儿,以待在二月份的选秀一鸣惊人,成为人上之人。
毕竟现在皇帝风华正茂、年轻有为,更是难得的美男子,若不早一步登天,更待何时?
第二,后宫里颇有名气的宠妃,岑氏韵妃居然病倒了,本以为只是小小的风寒感染,没想到这一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从九月份伊始就日日召宣太医进宫为她诊脉,并且时常抓药补身子,在下个月,就卧病在床,退却任何探问,皇帝忧之,所以免了每日早晨的请安。
但病情不仅没有任何离去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白昼还好,脸色虽然惨白但挺有精神,这一到夜晚,就入不了眠或往往歇下了可未及息又纷纷坐起。据口风探知,岑韵妃日日夜夜梦魇缠身,导致整个人精神有些颓废,而且身子愈见消瘦,每日瞧着都憔悴不少,皇帝越发忧心。
日头愈发减少,但病情依旧不见减缓,半个月前一日醒来更是胡话连篇,烧得不清。手忙脚乱之后,终于稳住了,但昏迷的时间却是越来越长……
熙宁宫
外头儿鹅毛大雪,天地仿佛都融合在了一起,结成一片由白色主导的世界。厢房里虽然炭火燃烧,窗户紧闭,还是挡不了寒风的侵扰,丝丝冰冷的风气透过窗檐的缝隙钻进温暖的屋子里。
在月牙色的缦纱帐后面躺着一位正值蔻豆年华的少女,只是她脸色惨白,嘴唇微抿,平白扭曲了姣好的面容,显得有些娇弱不堪。但只见她脸上显露些不耐烦的神色,不停蠕动的唇瓣,正在骂骂咧咧着什么。
“真是晦气,本来只是装病的,没想到老天倒是识时务,真的让我病倒在床上。好在已经好了,不然最后受罪的还是我。原以为芸妃会有什么好方法,居然还是让我装病好糊弄别人,真是,不仅折腾别人还折腾我…”
从十月份卧倒在床是芸妃的注意,发现了应皇后的计谋后,她们不停地想方设法好让应皇后放松警惕,以为奸计得逞了,可是后来没想到的是真的给她染了风寒,真的病倒了,。
不过那样也好,更能让人觉得她已经病在旦危,所以也算是因祸得福。
“喀拉。”开门声立即让岑韵纪住嘴,蹙眉闭眼表现出一种非常大的痛苦。
听脚步声应是两名身形轻巧的女人,果然,不一会儿岑韵纪便感觉到有人靠近床榻,小心翼翼地执起她的手,然后温热湿润的触感传来,想来有人在擦拭她的双手。
“唉,点红啊,你说娘娘这病到底什么时候才好?”是溪莲的声音,充满了哀伤和彷徨。
“溪莲姐姐你别担心,娘娘一定都会好起来的。”点红的声音有些沙哑,岑韵纪知道点红哭过了。
没错,这两名心思较为单纯的小姑娘并不知道岑韵纪这段时间一直在装病,正所谓想骗过敌人,最先需要骗过自己人这个道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决定先不惊慌她们俩,待日后再道歉并细细解释。
雪秋等人是知晓的,因为需要有人配合,所以岑韵纪觉得让心性沉稳之人助她。
岑韵纪很想起来安慰安慰两个小丫头、告诉她们不需要担心,通过几年的相处,点红叶与等人在她心里都是跟雪秋溪莲两人同一级别的,分不出个所以然来,对隐瞒她们俩的事,她也一直心怀愧疚,只希望她们别介意才是。
可是现在还不行,这次的机会是一个能扳倒应皇后的契机,需狷狂和一定的运气,所以这份抱歉她也只能怀揣在心里,待事情一结束就第一时间相告。
良久的寂静后,溪莲和点红也退出去了,关上门后,岑韵纪才深深地出了口气。
……
文宣七年,十二月底
天气似有回暖,但也只是昙花一现,没有几个时辰,又是乌云盖头,阴沉沉地让人郁闷得难受。
节庆倒是为平素万籁俱寂的皇宫里带来了些喜色,一扫前几个月的平静无波,虽然节日还没有到来,但不影响他们庆祝的期望。
熙宁宫里却没有一丝一毫为新的一年到来而改变,或许是因为它的主人一直卧病在床,整天不见新鲜天日,所以宫人都体贴地没有打扰主子的休息时间。
“姑姑,娘怎么样了啊?”一位粉珠玉雕的男童站在熙宁宫主殿前向同样站在一旁的寻歌问道。
若细看那名男童的眉眼便能发现他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虽只有一个雏形,但却已经魅力四射了,当然现在还没有到帅的程度,只是一名可爱至极,容易引发母爱的小男童。
“娘都不陪阿琥玩了,阿琥寂寞。”他微微嘟起小嘴,手中拿着一个精美的蹴鞠球,委屈地道。
那颗球是应皇后见二皇子对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