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抱锦也只能摇头感喟。
直到三皇子似有不适,弱弱地喊了两声后,应皇后才被惊醒般地睁开眼,坐在榻子上轻摇着摇篮。
“姑姑。”抱锦惊诧地眨了眨眼,应皇后背对着她,轻柔但又坚定的嗓音却依旧直射进她的耳里。“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但……”
应皇后转过身来,照映在抱锦瞳孔里的是她蔓延在面上的苦涩与难以言喻的心酸:“你想,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可是…,。”说着柔荑抚向三皇子略显瘦弱的脸庞,“每当见到这孩子,我这心里就止不住地开始酸疼,仿若心里有一道伤疤般,每每见到这孩子,折磨地我身心俱疲。”
边言,应皇后痛苦地捂住心口,压抑的疼痛感占据她的思绪,疼得扭曲了她姣好的脸蛋,“姑姑啊!我好难受……”
抱锦立即上前拥住应皇后,她一向清楚这从小看到大的女子并没有在撒谎,而是真正地为了痛楚难受,像小时候一样轻拍她的背部,口中温柔地道:“蓉儿不疼,奶娘揉揉。”
后者亦亲密地依偎在抱锦怀里,就像小时候般拉攥着抱锦的衣物,小幅度地颤抖。
应皇后这症状很符合后世所称的心绞痛,指冠状动脉痉挛,导致心肌暂时性的缺血和缺氧而引发的心前区疼痛。发病原因并不明确,因为有多种的前因,例如高血压、糖尿病、遗传因素等。
若按照她这种病例便是俗称的稳定劳累性心绞痛,通常稳定型的是很难被察觉的,更别说古代这里听都没听过的地方。
“姑姑、姑姑,我、我好痛苦,好疼啊!”应皇后再也忍不住,紧抓住衣襟猛烈地喘息,随着紧闭的双眼与那刀扎的痛楚,泪珠犹如水流般滑落。
抱锦忧心地紧拥着她,也不顾被应皇后抓得生疼的手臂,眼眸开始溢满水珠,焦急地道:“蓉儿、蓉儿,怎、怎么样会这样,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不跟奶娘说。”
见她只是痛苦地抓着前襟不语,慌张地道:“咱们叫太医吧,快请太医。”
她正想大喊,却不料应皇后一把抓住她的手,剧烈的喘息道:“别、别,姑姑。我不愿……我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我的难堪。不要、不要让那……那、些贱人得知我……我如此模样。”
“可是,蓉儿!”抱锦焦虑地大喊。
“求你了,姑姑。”应皇后忍着剧痛抬眼看出抱锦的眼睛,说道。
抱锦心中不忍,但还是认命地道:“可、那好吧,蓉儿。奶娘不会声张的。”
“谢……”谢字还没完全说出口,面容再也受不住深入骨髓的剧痛,狰狞地扭曲了起来。
抱锦只能更紧地拥住应皇后这比起何时都要脆弱的身躯。
我可怜的娃啊!抱锦心道。她不知道应皇后何时开始有这种病的,但想来这八个月她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那无以伦比的疼痛。而她,蓉儿的奶娘,从小到大看她长大的奶娘,却丝毫没有察觉。
奶娘对不住你啊!抱锦自责地暗道。亏她还责怪应皇后对三皇子未免太无情了,原来是她度错了君子之腹。不能想象每次见到深爱的儿子时,却要忍受那……
奶娘的蓉儿啊!你好苦!
良久,厢房中一片静谧。
“姑姑,你去请显氏,让她把孩子抱走。”应皇后略显鼻音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这次抱锦不再犹豫,福身道:“是,奴婢遵命。”擦干泪水后,抬首挺胸地出去了,看不出丝毫的失态。
应皇后余光扫过三皇子的脸,疼痛似有复苏之意,连忙撇开双眼,疲惫地捂住额头,只能猛烈地喘息。
兀的,她想到了一件事,下齿瞬间咬住下唇,眼中勾画出一抹摄魂动魄的光芒,那里面闪烁的是透心凉的阴霾和寒冷。
“我不会再手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