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之脑后了,她没兴趣探知别人的过去,重要的只是现在罢了。
薛充仪身穿易弹琴的大袖衫,里衣置着大红色袄裙,外袭象牙白大袖衫,鬓至橙色菊花,梳着一头髻后垂梢,宛若清晨伊始的芙蓉般清丽。
点点伊耳动听的音线从她指尖流露出,余音袅袅久经不散。
“好!好!好!”秦凯瑞一连串说了三个好,见其眉眼间亦是欣赏意味十足,庆贵妃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眼角扫过应皇后的脸,见后者并没有丝毫恼怒之色,心中不禁恨得咬牙切齿。
“爱妃的琴技进步了不少,真如古人云的那般琴声绕梁久久不散。好!赏!”秦凯瑞十分欣赏有才艺的女人,若不是薛充仪比起其他人颜色稍差又有些寡言无趣,他亦不会冷落如斯美人。
薛充仪面上不带欣喜之色,只是淡淡地福身,口中清冷地道:“谢皇上赞赏,谢娘娘体恤。”
众妃见庆贵妃吃了螃蟹,也都纷纷起身献艺,以望打动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桃花宴上肯定少不了桃花糕,席位上摆着的除了一些小吃零嘴,便是各式各样的桃花糕,五颜六色引得人直流口水,恨不得把所有的糕点都吞入肚腹。
待宴席结束时,岑韵纪拎了一盒这种糕点打算带回去给二皇子尝尝,二皇子或许是遗传了她的基因,跟她一样爱吃,。她不担心这些糕点的危险指数,想必应皇后还没有大胆到在宴会上下料。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岑韵纪瞧月色正好,打算在石路小道上独步走走,故而把食盒交给了寻歌,手拿着灯笼在前头打灯,宫人们自发地退后了几米,体贴地留了些空间给自家主子。
抬头瞧了瞧天空,今儿天气非常不错,由于下午微风掠过,现在竟是一朵乌云也无,一颗庞大的奶牛色圆状物占据了大半的天空,唯有少量的繁星点缀在四周。
果然月亮是最能寄情的事物,看着似近在眼前实远在天边的明月,不禁联想到了她的父母兄姐是否也在同一个夜空下,欣赏同一副景象。若果真如此,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熨帖。
在如此盛景之下,若能手提一杯酒,另提一盘糕点,在月下跟友人谈天说地,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有感而发地把那首把酒问青天吟了出来,想来就算如她岑韵纪那般无知无才,这首诗还是很顺畅地背了下来。
“啪啪啪!不错!”一阵掌声从耳边传来,转身一看,原来是两名从身材上看来的男子站在那儿,面容模糊。
岑韵纪警惕地止住步伐,冷声喝道:“你等是何人,不晓得这里是皇宫吗,这里是帝王的居所,怎容你等在此胡闹。”
一阵诡异的静谧后,那名身材矮小些的男子瞬间跪了下来,岑韵纪暗叫不好,惹一个能在后宫随意走动的人不是什么好事啊,可她却没有听说过什么时候秦凯瑞有如此亲密的兄弟了。
待那男子走出阴影时,岑韵纪瞬间僵硬,立即下跪道:“恳请皇上恕罪,臣、臣妾我、我不、不知是您。请皇上恕罪。”
未及,一双温热的手滑至手臂及腰间,微使力,美人就已经在他怀中,嘴角含着兴味的笑意,道:“朕倒不知道韵儿也非是什么诗词都不会。”竟是丝毫不计较岑韵纪先前的无礼。
岑韵纪脸上懵懵的,吐露出别样的可爱,傻傻地道:“皇、皇上,这、这臣妾、您怎么不责罚臣妾,臣妾无礼了。”
秦凯瑞轻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他似乎非常爱做这个动作,特别是每次开心时,都要伸手刮一刮。
“怎会呢,这倒是给了朕惊喜,韵儿藏私了,文采还是能接受的。”
岑韵纪听她说起这个,捂着嘴笑了笑:“皇上可是猜错了哦,这首诗不是臣妾所作,若是真如皇上所说那般,臣妾可不会那么谦虚了。”
“哦?”秦凯瑞挑了挑眉。“唔,是那教你画技的先生吧。”
“是啊是啊!”岑韵纪笑着忙点头。“皇上英明。”
“你那先生才艺还真是出色,不仅教会了你这个小笨蛋出色的画技,文采亦是灌输了不少。”
岑韵纪撅起嘴角不依地锤了锤秦凯瑞,后者却是一点也不反感,反倒觉得到现在都还保有着些真性情的女子真是难得,左手更是搂紧了她的纤腰。
“皇上!”
秦凯瑞低沉地笑了笑,眼角间的温柔让岑韵纪痴了痴,喃喃着道:“皇上您笑起来真好看,要多多笑哦。”
秦凯瑞听得一愣,旋即好脾气地点了点头。
“来,咱们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