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自二公主似乎还不开心,眼眸一转,似有东西牵引着她的视线,身子也跟着移动,翻了翻角落,从中拿出一把打磨把柄都非常精致小巧的匕首。最终,二公主一屁股坐了下来,前儿摆着三件东西,她一会儿拿起那个、一会儿有瞅瞅这个,煞是可爱。
那奶娘见二公主终于不移动了,便笑着恭贺道:“陛下、娘娘,二公主殿下真是会挑,以后定能长成一位能文能武、才貌双全的才女。”
妍德妃很高兴,虽说未来是不可预测的,但从小时候挑选的周宴礼便能猜中几分以后的作为。
众妃神色不一,但无一表露出的都是由衷的祝福与喜悦,就算是没品没眼色的某些人也是收敛起了小心思,赔笑着。
现在二公主已经一岁,会说出一些简单的词语了,并且已经能磕磕绊绊地走几步路了,只是极不稳罢了。
只见她执拗地爬下奶娘的衣裤,摇摇晃晃地走向秦凯瑞,口齿不清地唤:“呼、呼还,还。”就在她要摔倒之际,秦凯瑞屈膝扶住了她,并顺势把她抱起。
口中非常慈爱地道:“朕的小珑儿会叫父皇了,来。”便诱导着她喊出。
二公主尝试了几遍,终于喊出了秦凯瑞翘首以待的‘父皇’,逗得秦凯瑞笑了几声:“真乖!”妍德妃亦在旁边温柔地笑。
真像一幅美丽的家庭画,看得旁人暗自怨恨不已,纷纷咬碎一口漂亮的银牙,就是庆贵妃或是应皇后,都不由自主地冷下了双眼,庆贵妃更是扯坏了一块布料柔顺的帕子。
岑韵纪眼色有些黯然,旋即像是想起了些开心的事,也由衷地笑了起来,一旁的芸妃见她如此,强压住羡慕又恨的神色,问道:“妹妹这是何故如此欢喜。”
岑韵纪亮出了她的招牌笑容,同样是纯真无害却又带了些少妇特有的妩媚与艳丽,眼睛亮亮的,星辰好似掉了进去,看得芸妃都有愣了半秒:“我是想到了我的阿琥,阿琥已经开始会爬动了,真是让我好一阵欣喜。”
芸妃一怔,对啊,怎么忘了还有一位同样是幸运至极的人物了,想想这位似乎比站在那里傻笑的妍德妃还要有运气,那位只是生了个得宠的公主,而这位的却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皇位候选人啊。
思及自己的孩子若是还在世,现下一定也是个身体健康、虎头虎脑的小子,一定也会如二皇子般得宠,眼神黯了黯,终是勉强笑了笑也不作答。
岑韵纪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她,随即醒悟地张了张嘴,配合着歉疚的神情对她轻轻地道:“让姐姐想起了伤心事,是我的错。还请姐姐无需太忧心,想必姐姐的孩子在九泉之下也希望姐姐能振作起来。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
芸妃强撑着苦涩地笑了笑,终究没有说什么话,岑韵纪亦是无言地叹了口气,道:“姐姐若是愿意,可以来熙宁宫坐坐,我会准备好茶点到时定让姐姐流连忘返。”
芸妃听她的说法如此有趣,‘噗’地出声笑了笑:“妹妹这说法还真是讨喜,那成。姐姐以后定来。”
“那就先再次大侯姐姐的光临了。”岑韵纪笑着点头。
这关系算是稍有缓和,在后宫有一个助力都是好的,虽不会诚心相待,但在危急时刻若是出口相助,亦是有不少的好处。
晚宴结束时,秦凯瑞不负众望地安置在了望雨阁。
……
“娘娘、娘娘。”抱锦脚步有些急促地走了进来。
应皇后正在逗弄三皇子,。三皇子身子骨弱这个问题是从母体里带出来的,不止是应皇后的身子本就不适合怀孕这档子事儿,更是因为胎儿本就不稳,但应皇后为了不放任宫权四溢,硬是把重担扛了下来,导致必须天天喝安胎药。
但药里终有三分毒,况且怀孕喝药本就不是明智的选择,要怪也只能是怪应皇后的私心太重,才严重化了,正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得到一个必要舍弃另一个。
若是应皇后能静下心来好好地养胎,或许三皇子的病情就不会如此严重了。婴儿的身体健康一向是要多多注意的,染了些风寒若是治愈不当很容易就早夭了,何况是三皇子这种弱不禁风的体质,更是需要多加留意。
现儿三皇子也有所长成了,整张小脸皱巴巴的,好像天生就受了天大的委屈,连笑也不肯多露两个,眼睛只张开一条细细的缝隙,倒是多亏了这几天精心的照料,脸色白皙红润了不少。
他被母亲手里轻巧的拨浪鼓黏住了视线,眼睛难得睁得大大的,在一摇一摆的拨浪鼓声中‘咿呀咿呀’地叫唤,但那声响为实太浅,跟二皇子实在是没得比。
应皇后漫不经心地道:“何事使得姑姑如此紧张。”
抱锦咽了咽口水,道:“娘娘,任尚宫的人被拒绝了。”
“哦?”应皇后的声线里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或许是因为里面的情绪无法理清,又或是抱锦站在她身后,所以看不出她的表情。“为何会如此?”
“是这样的,娘娘。”抱锦丝毫不敢隐瞒,如实禀报:“听任尚宫所说,原先韵妃是答应地好好的,没想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