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那个太监毒害了她,他是罪有应得,可是踏云呢,岂不是更可恶,直接对她下药,自己却为了留下善良无知的印象就这样放过了她。
真是矛盾啊,岑韵纪在心里叹息,如果不是心理素质颇好,早疯掉了,一面说着人人应该平等,一面却做着最可恶的事。
头靠在左手上,心思翻滚之间,脸上却露出了淡淡的无聊,眼睛瞥着下方翩翩起舞的舞姬们,穿着暴露衣衫的赵舞妃就在前头领舞,瞧她那模样,好像这世间最重要的事就是取悦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男人,岑韵纪在心里轻笑,原本只有妓女才会使手段对一个男人阿谀奉承。
现在呢?别开玩笑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舞妃的舞艺真的是名不虚传,个个动作都做的非常到位,不论是弯腰还是压腿她都做的浑成天然,好像她天生本就是为舞蹈而生似的,不是一些临时抱佛脚的人可以比拟的。
大家的目光正为眼前的美色着迷时,老迈的声音在岑韵纪身后唤道:“娘娘。”
岑韵纪听闻回头,梁三中弯着腰站在那边,手上捧着一碗东西,见唤得了她的注意说道:“娘娘,这是皇上让奴才送过来的。”
原本有些不耐的眼神消失,转为欣喜:“皇上让总管送什么呢。”眼睛直盯着陶瓷碗,欲把它盯穿似的。
梁三中看着她的变化,心里想着怎么美食的吸引比皇上的关注还要让这位韵妃娘娘欢喜,不过心中却是已经把岑韵纪划为需要注意的人物名单里,自己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陛下会关心一个妃子的喜好,还特意送礼物过来。
“总管您快说说,里面是什么东西啊。”岑韵纪再次出声催促道。
“回娘娘话,这是御膳房准备的红莲玫瑰糕,陛下见娘娘喜爱,故而特意让御膳房给娘娘准备的。”梁三中说道。
“真的?!总管可是说真的。”岑韵纪惊喜地说道。“我知道了,替我谢谢陛下,我很喜欢。”
“奴才晓得了,容奴才告退。”梁三中放下碗,欠了欠身就走了。宫人见到妃嫔应该都是要行大礼的,可是到了他这儿没人会因此而怪罪于他。不单单因为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就算是一个小跟班那些低位妃子都要像菩萨一样供着,奉承着,何况是皇帝贴身伺候的总管了,只要他在皇帝面前上上眼色,秦凯瑞出于面子也会责罚那个妃嫔。
试问,谁有胆子惩罚老板的心腹秘书?
其实不难猜秦凯瑞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喜好,一是每次他来熙宁宫,岑韵纪面前总是放着一盘甜食,不过她不喜欢吃最甜的那种,而是那种微甜又微酸,有一次,秦凯瑞出于好奇为什么她那么爱吃所以尝了一口,有可能就是那次记下了,好看的小说:。
再说了,差不多隔几天来见人,每次去又看到她面前不是有甜食就是有小吃,是个健忘的人也会记住。
至于这个二吗,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她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是秦凯瑞竟然开始留意她喜欢吃什么还给她夹菜,时不时的语出惊人一下,真是吓坏了她可怜的小心脏,还以为他脑筋抽风了呢。
岑韵纪打开盖子,几颗长方形的粉色糕点出现在眼前,执起一个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入嘴即化,作出这个的厨师功夫实在是出神入化了,那种甜中带点酸味的味道,好吃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不止是因为每个座位间的距离有点远而是没有人会把目光放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只有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想博得秦凯瑞关注的是下面跳舞的赵舞妃。
只有坐在岑韵纪右边的孙慧妃诧异地多看了一眼,眼内闪了闪就又恢复自然转了回去。
秦凯瑞虽然觉得赵舞妃的舞蹈确实是漂亮,可是看久了也烦了,并且注意到岑韵纪脸上微微露出的无聊情绪,所以才会命梁三中送糕点过去。
关注岑韵纪并不是出于什么喜爱的心理,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可肯定不是欢喜,而是人的注意力总是会放到自己比较在意的那个人身上。
在张媛妃和孙慧妃,秦凯瑞明显比较喜爱岑韵纪一点。况且,不是想夸耀岑韵纪的容貌,可是比起她们两个她的容颜却是要胜出不止一筹的。
秦凯瑞看到岑韵纪咬了一口糕点之后,舒服地眯起眼睛时那种馋猫的模样,不禁稍稍愉悦地勾起了嘴角,心里溜过难言的情绪。
坐在他身侧的应皇后看注意到他居然笑了,暗暗心惊,她还从来没见过皇帝会因为一名小小妃子的舞技而高兴,当然,除了那次。
应皇后永远记得皇上当初看到那人时的失魂落魄,那种迷恋、倾心忘返到了极致的神情就算想忘也忘不掉。自己也永远记得秦凯瑞听闻她死时的神情,那种悲痛哀伤到了极点的拉牛牛落下的泪珠和一瞬间的空洞,随之而来的愤怒,自己现在想起来也不由感到颤栗。
仿佛要把世界都毁灭的光芒曾在他眼里闪过。
应皇后不敢想象如果秦凯瑞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