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做好的紫豆腐放在一个筐子里。
另外一头的筐子,芙蓉将银子包好。放在下面,然后又切了一小块豆腐,将银子盖了起来。
春娘却不放心:“这能行吗?你每次出门,你杨大叔都得截下,从筐子里切一小块豆腐去。别被他发现了。”
春娘的担心不无道理。
杨老爷子每次看到芙蓉挑豆腐出门,跑的飞快。死缠烂打也得分一块去。
春娘怕他看出端倪,那这银子就白藏了。
可除了这个法子,如今也没有法子,芙蓉只得硬着头皮试一试。
心里有鬼,走路腿都哆嗦。
芙蓉挑着担子,前后摇晃的厉害。
站在大门口深吸几口气,见杨老爷子还在他家院子里奋力挖坑,心里大喜,撒开腿就想挑担子跑。
没想到杨老爷子眼神还很好,将铁锨往土里一竖:“芙蓉,干什么去?”
芙蓉只好又小碎步退了回来,轻轻的将挑子放在地上,一面拿毛巾擦着额头的汗道:“大叔,挖地呢——”
“瞎子也能看出来我在挖地,其他书友正在看:。”杨老爷子盯着筐子:“今儿又做的什么颜色的豆腐啊?”
芙蓉怕他过来看,只得提前将蒙在豆腐上的细棉布揭开:“今儿做的是紫色的,杨大叔要不要来一块,你端碗,我给你切。这豆腐很甜。”
杨老爷子踮脚望望豆腐,摇摇头:“我不吃,这颜色,跟中了毒一样,我不吃。”
杨老爷子直摇头。
王婶子看芙蓉朝她挤眼睛,便知道这事要成了,心里欢喜,忙道:“那就快去卖豆腐吧,芙蓉,一会儿豆腐干了,卖相可就不好了。”
杨老爷子嘟囔一句:“不操心自家银子,倒是操心别人的豆腐。”
芙蓉故意又试探了一句:“大叔,这豆腐你若是不吃,那我可就挑走了。”
杨老爷子点点头。
芙蓉心里大喜,挑着豆腐,一路小跑的去了。
一直出了白家村,芙蓉才放下担子,喘了半天,气才喘匀了。
刚才从家里出来,因怕杨老爷子发现端倪,芙蓉脚下的步子迈的飞快。
这会儿后背的衣裳都被汗水给湿透了。很是狼狈。
杨波去的那家酒楼,芙蓉也是知道的。
顺着以前的老路,不到一个时辰,芙蓉就找到了地方。
当初杨波在这里学厨,甚至帮着做店小二的时候,这个酒楼,生意还很兴隆,不管刮风下雨,也不管多么炎热,这个酒楼门口,总停有一两辆马车,有达官贵人,或是达官贵人的夫人,专门到这里来用饭。
那时候的酒楼,外面的牌匾上都笼罩着金色。
门庭若市,小二们也跑的欢畅。
可如今,门可罗雀,非但看不到一辆马车在这里停留,便是门口的那几棵树,这么好的天气,叶子也快落光了。
酒楼的牌匾,不知是风吹日晒,还是别的缘故,那几个粗体大字上面笼罩的金色没有了,看着颓败不堪。
风从门口路过,吹的地上的树叶翻卷乱飞,荡的满脸灰,芙蓉赶紧拿衣袖捂住口鼻。
还没进酒楼。便听到里面有人吵嚷:“这个酒楼不准关,不准关,我说不准关,就是不准关。”
这分明是格格的声音。
格格倒是无处不在。不管芙蓉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格格,这酒楼,如今做不下去了,格格还是回去吧,下一次,别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显的很悲凉。但又弱弱的,芙蓉对这声音也熟悉,当初来酒楼里卖蘑菇。这酒楼的掌柜倒也没有为难自己。
如今,他分明是在祈求格格。
原来,最近格格一天到晚总爱跟着苏畅,被苏畅发现了,她转身就走。如果苏畅没有发现,她就一直跟着。
苏畅去酒楼,她也去酒楼,不要菜也不喝酒,就在挨着苏畅的位置坐着。
苏畅去裁缝铺,她也去裁缝铺,好看的小说:。不买衣服也不买首饰,只盯着苏畅看,看苏畅买什么。
甚至。苏畅故意去青楼,找两位姑娘坐着,陪喝花酒,她就坐在两位姑娘身边,擦胭脂涂粉的。比青楼姑娘还要妖冶。
格格就像一条长长的尾巴,苏畅到哪里。她便去哪里。
这让苏畅疲惫不堪。
城里热闹的,生意好的酒楼,苏畅是不敢去了。
甚至裁缝铺这样的地方,苏畅也不能去了。
青楼这种地方,拦不下格格,倒让苏畅烂醉而归,他也不愿去了。
格格也不知在哪学的跟踪技术,常常躲在槐花巷子那,不管苏畅什么时候出府门,她都在那。
后来,苏畅被缠的紧了,实在没法子,便找到了这一处所在。
这个酒楼本来红火。
生意不错,菜也做的可口,一天到晚,来吃饭喝酒的人倒也络绎不绝。
掌柜数银子也能数到下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