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桑嬷嬷的。”
“那老奴的小车在前面领路。”桑嬷嬷扯了一个笑容,上了自己来时候的属于兴国公府供体面管事出行的马车,吩咐了一声车夫,当先驶进了巷子。
同安伯府的马车紧跟着行驶了进去。
才一进入,青衣便警惕地站起身,双眼朝外瞪大,仿佛是能看的到外面似的,紧张无比,一眨不眨。
林宜佳将福姐儿搂在了怀里。
马车行驶了一段,进入了巷子约三分之时,蓝思从马车车厢后壁暗藏的小空之中看了一眼,面色十分难看,对林宜佳道:“夫人,后面巷子中又行驶进来一辆黑色马车,车上没有标志,不知道是谁家的。”
“新月她们准备好了么?”林宜佳轻声问道。
蓝思沉默地点点头。
林宜佳安抚了一下因为困惑而紧张起来的福姐儿,在车厢右角的桌子下面摸了摸,便见紧贴桌子的一块车厢壁突然滑开来,露出里面一个不大的空间。
林宜佳摸了摸福姐儿的脑袋,温柔地指着那空间对福姐儿道:“乖,福儿进去躲了一躲,别出声知道么?娘和她们要对付坏人,胜利了就来找人。好不好?”
福姐儿睁大眼睛看了看林宜佳,用力地点点头,弯腰钻进那个空间盘腿坐好,握着小拳头对林宜佳道:“娘。您一定要快快来找初福。”
“娘会很快的。”林宜佳笑容平和,给着福姐儿信心。
她摸了一下福姐儿的小脸,而后含笑按下了开关,将那空间缓缓关闭,直到福姐儿消失在里面,从外面再看不出一丝痕迹。
刚刚在伯府,那桑妈妈说话之时,青衣拉了一下她的衣服。待她进屋之后,十分笃定地告诉她,这桑妈妈不对劲儿。对她怀着敌意。
蓝思建议林宜佳将桑妈妈扣下,交给暗卫的人,不怕她不开口。
但联系到新月时,新月却告诉她们说:红月大长公主真的因为听到关于杨广北的传言而晕倒了,不过并未有桑妈妈说的那么严重。不过。桑妈妈的确是荣享堂派出来给林宜佳报信的。
就凭这一点,她并不能扣下桑妈妈。
而且,既然有人欲对她不利,她躲又怎么能躲得掉?红月大长公主病了,她必须回去侍疾。在必然要出门的情况下,不如就这一次,做足准备。看看暗中到底是谁。
至于福姐儿……她若是将所有有用的人手都带走了,怎么放心留她一人在家?放在哪里,也不如放在自己身边另她放心。再说,若是不带福姐儿,难免会让暗中之人警惕。
安置好了福姐儿,林宜佳摸了摸手腕。面色沉静,正襟危坐。
马车再次行走片刻,终于在意料之中,缓缓停了下来。
蓝思掀开车帘,斥责道:“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
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道:“前面国公府的车子不走了。”
就在此时,一只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擦着车夫的头皮,“哚”的一声定在了车厢顶的横眉上,箭尾颤颤不已。
车夫肩膀一缩,仿佛被吓傻了。
这只箭开道之后,便见巷子两边的高墙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数十位手执弓箭的劲装人士,每一个人的面容,都隐藏在造型诡异的黝黑金属面具之下,弯弓搭箭,箭矢对着车厢,形势十分诡异。
蓝思立即放下车帘,将车厢门拉上。
弓箭距离太近,她纵有千般武力,也难以在此种情况下保护住林宜佳。所以,她果断地拉好的车厢门——这个车厢,是伯爷特制的,应该能够稍微挡一阵子箭矢。
蓝思关好车门之后,车厢内几人屏息凝神。
只听外面“吱呀”一声,像是谁打开了一扇门,有人从左手边的那个不起眼的小门中走了出来。
片刻之后,只听车夫一声闷声,而后就是重物滚落在地的声音响起来,应该是车夫被人从车辕上踹落在地——
虽然看不到,但林宜佳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人正在逼近车厢门。
“笃笃”
敲门声响起,林宜佳面色一变。
“伯夫人,不欢迎客人么?”外面有人立在车辕之上,声音嘶哑低沉,不紧不慢,仿佛是教养良好,正在同女子礼貌说话的男人。
“敢问尊驾是谁?”林宜佳声音镇定,道:“这么为客,似乎也是恶客。”
“不如此,怎么能见到伯夫人。”
那人仿佛淡笑一声,而后又道:“伯夫人不必想着拖延时间之计,且不说这条巷子已经被几辆马车封住……就是我,也不会骄傲大意给伯夫人时间的。我给伯夫人十息时间考虑。夫人若是再不开门,就别怪我便让人在马车上浇上滚油,再点上一把火了。”
他低声轻笑,仿佛成竹在胸:“我知道伯爷这马车定然是特制的,并不怕一般箭矢……只是不知道,这马车怕火不怕?”
林宜佳的脸唰的一下白了起来。
她知道,这辆马车的四周车壁之中夹着一层薄薄的钢板,的确不畏一般箭矢的攻击,但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