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也就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能活下去才怪!
百里溯夜每日都会去城头上眺望那些百姓。
城头之下,亦是沧漓的百姓,有老有小。他们因这场战役无辜受牵连,连自己的国家都舍弃了他们。
……
澜公主百无聊赖的偎依在百里溯夜身边,忽然发现他的眉头蹙了起来,睫羽,也在不断煽动。
他在做梦?
……
“帝皇的人以薄季的人为诱饵,我们未必不能将计就计,反将一军。”
主帐之中,尚且身高只到御容腰上的百里溯夜以食指点住粗糙的地图,稚气未脱的声音美妙悦耳:“我们开城门将薄季的百姓放进城,然后在这三个地方设好埋伏,敌军进城之后,立马关闭城门,前方封锁,前后夹击……”
御容不敢相信的看着这说话还带着奶气的小孩:“可是他们人数众多,夹击也弄不死怎么办?反而将我们……”
虽然他是国师,也是小孩!御容不是不相信国师,可是他真的无法把手下那么多人的性命交给这个小孩!
“一,我们熟悉城中作战的地形,他们一无所知,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二,他们对我们的人数并不清楚,当天我们以战鼓、烟火等等狐假虎威,壮大士气,在气势上压倒他们;三,擒贼擒王,当夜需要率先将敌方的主将诛杀;四,我略通机关之术,介时暗器和陷阱我会一手负责……”百里溯夜有条不紊的将战局安排的一清二楚,表现出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清晰思绪。
众人瞠目结舌。
“我之所以要这么办,还有一个原因。帝皇一路顺利的来到燕都,气势高涨,明知道是物资匮乏的沙漠地区也选择安营扎寨,他们的信心已经到了一个巅峰……骄兵必败,是时候给他们重重回击了。此时若不出手,待到春暖花开,他们的物质补上来,就会强攻。所以,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役,。”百里溯夜道。
在他身边不远处,另一个同龄的少年露出仰慕的神色,抓着舅舅御霖的衣角:“舅舅,他是谁?”
御霖蹲下身,含笑道:“这是我们沧漓的新任国师,很优秀吧?御风,他与你同岁,你可得好好加油,别输给他。”
御风道:“当然!”
连番讨论之后,御容还是同意了百里溯夜的策略。
虽然极力让自己像父亲那样冷静,可是百里溯夜心里还是忍不住忐忑。
他所知甚多,但皆是纸上谈兵,拿到桌面上来实践,是第一回。
若因他之故,致使燕都失守,这等罪责非但他承受不起,整个国师府都会遭受牵连。
这种忐忑的心情,这是第一次,却不是最后一次。
数日后的夜里,城门打开,薄季的百姓们喜出望外,如无头苍蝇一般蜂拥进城。
帝皇军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举动,他们驻守半个月就等这一刻,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当即挥军攻城。
战局异常激烈。
百里溯夜立在远离战场的钟鼓楼上,眺望着战局——
十三岁的御风偷偷从侧边潜入敌军,利用自己的身高和小孩身份混迹其中,突然一跃而起斩下了对方主将的头颅。
他露出微微惊叹的神色。
御家军队……果然了不得。
“将军死了!有诈……快撤离!”
“城门封锁了,我们无路可退了!”
……
御家军队以绝对的优势拿下了这一场战役,虏获的俘虏足有上万人。
百里溯夜走下钟鼓楼,奔赴战场,快步如飞。
来到交战的地点,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大吃一惊——
御家的将士正在屠杀率先进城的百姓!百姓们落荒而逃,却一一遭到屠杀!血流成河……
“这是做什么?!”百里溯夜的脸煞白如纸。如此残酷的屠杀就发生在眼前,而被杀的,还是自己人?
“国师,薄季的居民我们都不认识,这其中难保有帝皇的细作。宁可错杀,不可漏杀。”御容铁青着脸,毫不留情道。
百里溯夜傻了眼,他愣愣的看着眼前再次开始的血腥场面——就如在桃源郡时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比他还矮上一个头的小孩身上,那小孩正在惶然的四处逃窜——连幼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原来,还是在原点。
……
“公主,请上车。”
宗政薇嗯了一声,上车。
“去哪儿?”
“国师府。”她的声音很愉悦。
马车在雪地上奔驰,其他书友正在看:。
宗政薇一手扶着窗棂,一手托着下巴,目光看着窗外,时光恍恍惚惚的回到了十年前的雪夜。
“为什么要杀我们?!”
“我们是沧漓人啊!”
耳边都是惊恐的哀求声,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屠杀,像是魔鬼降临。
她踉踉跄跄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