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拿不出什么够分量的礼物,早几年皇上赏赐的东西,早就被澜公主东一样西一样的送人了,这三样礼物,都是苏霓提供给她的。
长孙夫人主动道:“公主,在这里坐着也无趣,不如请去厢房听戏吧?妾身想与公主聊聊,也让七皇子和夫君聊会。”
澜公主道:“好。”她回头,“彦哥哥,你和丞相说说话。之情,跟我一起吧。”
澜公主难得听戏,虽然戏里的故事她听不太懂,那股腔调还是很有韵味的,更别说亢奋的之情一直在别上绘声绘色的讲解,把澜公主听的乐呵极了。长孙夫人时不时与她谈谈话,气氛又轻松又愉悦。品茶,听曲,话家常,一早上很快被消磨过去。
午宴,满满当当的四桌,对于大家族来说不多不少。澜公主被请至上宾客座,长孙丞相的第一杯酒向澜公主举杯。
澜公主与他碰杯:“今日丞相诞辰,当我敬丞相才是。”
两人一同一饮而尽,长孙丞相酒水下肚,脸就红了起来:“应当是老臣敬公主……公主……今天是我丞相府双喜临门的日子,公主肯赏光大驾光临,微臣深感荣幸、深感荣幸啊……”
澜公主笑道:“双喜临门?不知另一喜又是何事?说出来让我也沾沾喜气。”
“公主还不知道?”长孙丞相哈哈大笑,“我小女长孙姝,自幼被我与我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惯出一身坏毛病,又刁蛮又任性,眼过了十六还待字闺中,老臣心里急啊!当年圣上随口一言,将小女与七皇子订下亲事,老臣也没有太当真……没有太当真……但是今日七皇子允诺将会如期迎娶小女,好看的小说:!如此真不是一喜事?”
几乎所有人都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长孙姝与皇甫彦有婚约,人人都知道,可是皇上遁入空门后,这婚约就基本上默认是不作数了。
长孙姝的眼睛一亮,脸颊飞上一抹红晕,紧张的咬住了唇,羞涩的不敢去就皇甫彦。
最诧异的当属澜公主,她愣愣的看着皇甫彦,想向他确认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皇甫彦却只顾着与前来恭贺的众人碰杯,他官方的微笑着,视线丝毫不与她碰撞。
澜公主偷偷在桌子下面抓住他的手,他也不大理会她。
午宴很快散去,长孙家人与皇甫彦要入宫与太后商讨婚事,澜公主好不容抓了个空挡把他拎出来:“彦哥哥……”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我马上要入宫。”皇甫彦打断她,急匆匆的就跟着长孙丞相走了。
“彦……”澜公主半句话还在嘴里。
她无可奈何的与之情先离去了。
坐在车上,澜公主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她想起皇甫彦在酒宴上明灿灿的笑脸,一时真分不清迎娶长孙姝这件事……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之情好似能看透她的心思:“公主,还在想七皇子的婚事吗?”
澜公主看着窗外的天空,心头莫名的压抑:“嗯。我真看不出来彦哥哥喜欢长孙姝,难道是为了……我?之情你觉得呢?”
之情道:“之情怎么能猜透七皇子的心思。公主若想知道,直接开口去问他便是。”
澜公主微微苦笑道:“哪能去问啊?要问他,他定说他是真心喜欢。”
之情道:“公主打心眼里也认定了七皇子是为了公主,而故意迎娶长孙大小姐吧?”
澜公主眨了眨眼,是啊,皇甫彦和长孙姝的婚事不就是一场政治联姻吗?这根本不是她想象的样子!
之情道:“公主您其实不必这么想。当朝的皇亲贵族,乃至高官大臣,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连沧漓的皇上与皇后,当初也是父母订下来的娃娃亲,不也相扶相持的过一辈子,还成了民间传颂的佳话吗?七皇子不迎娶长孙小姐,也会被要求迎娶别国的公主、哪家的大小姐,只要不讨厌,成婚之后慢慢相处,感情有了,等有了孩子,婚姻就稳定了。”
澜公主想了想,承认他说的也有道理。盲婚哑嫁未必不会得到幸福,只是这幸福与否,就跟赌博是一个性质,如果侥幸遇上了与自己心灵契合的人,那是赌赢了;要是共伴一生的人与自己半句话也说不上,这辈子就浑浑噩噩了。
不管怎么说,听了之情这番话她心里好受了些:“谢谢你,之情。”她又跟他开起玩笑来,“你怎么好似成过婚似的?”
之情低了头,轻声道:“这是我母妃与我说过的话。她被挑选成为我父皇的妃子之前,也未曾见过我父皇一面……”
澜公主凝神,静静望着他:“还是第一次听你提起这些呢。你母妃与你父皇一定感情很好喽?”
之情勉力勾起唇角:“母妃早就失宠了,否则……也不用把我推出来做质子。”
澜公主抿了抿唇,声音放轻几分:“这些年,你很辛苦吧!”
之情摇头:“我已经算是好的了,至少锦衣华服,生活无忧,而我的国民,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太无能了……”
澜公主没想到一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