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起“家”,御风的神色明显一怔,这里想起昨夜林林总总,他浮起些痛苦的神色,眼角晶莹的液体在滚动,却生生忍住,没有掉落下来,反而是牙关不断的咬紧,手也紧紧握住,将澜公主的手都拽的生疼。
澜公主急忙道:“别动怒!……小心伤口!”
御风也感觉伤口一阵阵痛,他的手松开,大口喘着气,咬住嘴唇。
澜公主用眼神将其他人支出房间:“御风,昨夜究竟怎么回事?凭你的身手……”
御风缓缓睁开眼睛,深邃如海的清眸中藏着隐约的光芒:“大哥刺杀安王时被安王打伤,我前去帮忙,注意力都在安王身上,未料大哥……”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了起来,一时竟无助的像个孩子。
澜公主心念一动,脱口而出:“别为他们伤心,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会与你共进退。”
御风道:“真的吗……有你真好……公主……”
澜公主认真道:“真的。你救过我,我也不会弃你不顾。御风,你累了就歇会,我今晚在这里陪你,别害怕。”
御风劫后余生,实在是累得慌,不久就闭上眼睡去,手却还紧紧抓着她不愿放开。
澜公主在他床沿坐下,低眸冥思。
局势远比想象的复杂,御烨图谋不轨,靖王也未必没有参与其中!
至少他的父亲的大儿子的行为默认——否则怎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御烨?
都说靖王宠爱御风,可是眼下儿子不知所踪,他却……
这些,御风不是想不到,而是他现在太累。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把这些事都想通透了,还不知道要多伤心。
这般想着,澜公主不由抬眸望向御风。
……依旧是看起来冷漠而高不可攀的面容,澜公主却第一次觉得有些心疼他。
公主府彻底跟靖王府杠上了。
靖王府的人将公主府包围了起来,与幽影军相持对立,。
太后与安王对此坐视不理,或者,他们更愿意坐收渔翁之利!
一时之间,朝中局面动荡不安,连早朝也取消了。
靖王府的三天两头上公主府要人,或喊打喊杀就要冲进公主府,或派出几个女眷来打亲情牌,采取各种手段,只为见公主一面。
澜公主一律无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谁也不见!
一句话:不等到御风的伤口初步愈合,她绝不会将御风交给任何人。
好在府上还有出府的密道无人知晓,她每日通过密道出府去往国师府见百里溯夜,替他调息养伤。她其实有很多话、很多事想和他说,可惜他整日都在昏睡,那夜的确对他损伤太大,七八日过后,他才能勉强和她说上几句话。
澜公主只能想着等他身子好些再提其他事了。她一面与靖王府的人周旋,一面她开始在司衣的指点下整夜整夜抓紧修炼悬壶心经。
毒公子不见了,御风醒来之后就不见踪影,司衣说他还有事,先走了,澜公主好生失望了一番,却也没有联系他的办法,只能作罢。
御风的身体康复的很快,超乎澜公主想象的快。
对峙十几日之后,御风能动身了。
同日,子车青班师回朝。
子车青回京第一件事,带人到公主府门前扫荡一圈,和守候在外的御家人起了冲突。双方小规模交火之后,靖王府的人全被赶走。
子车青只身入府,直奔公主住处。
澜公主出来迎接,远远看见子车青,飞奔的扑上去,跳起来抱住他,整个挂在子车青脖子上撒娇:“阿青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跟着出来的苏霓撇撇嘴,一脸不爽。
子车青被她这一抱,一股子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像是夏日夏草的气息。
他的脸颊突然烧红了,手脚也不知道怎么摆,尴尬的推开也不是,抱也不是,一抬头看见御风脸色铁青:“公主……驸马看着呢……”
御风闻言皱了皱眉,生硬道:“子车大人多虑。”
苏霓哼哼道:“才不多虑,澜公主,拜托你注意下言行好吧!”
澜公主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开子车青,不满的回头瞪苏霓:“阿青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你嫉妒个什么劲?”
苏霓:“哼……”
子车青终于能活动手脚了,当即跪下:“属下护主不力,请公主责罚!属下离京之后听闻公主出事的消息,就猜到被支出帝都事有蹊跷,无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已收受军令,就没有中途折返的道理。将公主的安危置于水火之中,属下罪当万死……”
澜公主打断他:“不要紧。我这不好好的么。”
子车青的眉梢紧紧锁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愧疚:“请公主责罚……”
澜公主伏下腰扶他起身,声音里多了一份威严:“战场上瞬息万变,你能平安回来,我已心满意足。此次北去,可有收获?”
转开了话题,子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