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女。她手里有一份御家的全景地图,细节到御家的每一处弄堂——花钱买来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来到御家,就要对御家有所了解,已备不时之需。
这份地图她烂熟于心,即便是在现在这样的夜晚,她在御家穿来穿去也毫无压力,还能顺带欣赏靖王府的夜色。
穿过几个大大的庭院,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来到登天阁——御烨的住处。
御家人搬入靖王府的当日,靖王就给几个成年的儿子都分配了住处。御风和御烨的阁楼隔的很是遥远,远远看去倒还气派。
澜公主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几个丫鬟迎了出来,看见她都很惊吓,齐刷刷跪了一片:“参见澜公主。”
澜公主举起方才路径厨房顺手领出来的食盒:“我带了些点心,想见见大嫂。”
丫鬟道:“容奴婢前去通传。”
不一会,澜公主就被请进庭院,御烨的妻子李清蕙亲自来接,同时还有跟她过几面之交的女人,李清灵。
李清蕙与李清灵乃是亲姐妹,两人都来自帝都的大官家李家,她们一前一后嫁给御家人,平日里走动颇多,很自然的比其他人亲近。
双方寒暄过后,澜公主就被引入大厅。她一路走去,一路观察御烨的住处,一眼就看出了异样。
御烨的住处,亭台阁楼也有不少,都是两层的楼房,总共有七八栋,放在普通人家里很多,但相较于御风,就是小巫见大巫。
御风的住处,亭台楼榭可以用“延绵不绝”来形容,楼房大都是三层以上,更别说院中还有一个湖泊,面积比这里大三倍怕还不止。
她知道御风很得母亲偏爱,却总不信。按理不都偏爱长子嫡孙么?譬如太后对皇甫凌比对她就不知道好了多少……
到这时眼见御烨的住处,她才确信这不是假话。
御风的庭院比御烨的庭院,完全是质的差距,说做悬若霄壤也不为过。
同样是嫡子,怎么待遇就差的那么远?难怪御烨对御风满腹怨恨……
这种感觉到进入主厅后更加明显。他们的主厅空落落的,只在墙上挂了字画,屋里的陈设,都是俗物。
比不得御风屋里的沉香木,一根木头就能卖上黄金千良。
三人在屋中围着一方矮榻坐下,李清蕙一边给她沏茶,一边道:“让公主见笑。我们的宅院比不得四弟那般华美。”
澜公主四处环顾,故意道:“也许第一次登门不当说这话,但是我还是觉得爹和娘也太偏心了……”
李清灵一听不乐意:“爹娘偏向你们,不好?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也甭得意,这一切都是御风用军功换来的,跟你毫无关系!”
李清蕙道:“灵儿,公主是客人,不得如此无礼。公主,我夫君自幼就不爱习武,行军打仗远不及他弟弟,未有多少军功,在御家这样的军人世家自然没什么地位。四弟声名显赫,父母尤为偏爱也不足为怪……”
李清灵撇撇嘴,心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澜公主义愤填膺道:“即便军功赫赫,在家也都是儿子,怎可厚此薄彼!爹娘如此偏袒,明面上是对驸马好,实则却是让兄弟关系如履薄冰,反而是大大的不利!难怪大哥有怨言……”
李清蕙微微惊慌:“怨言?夫君又去找四弟撒气了吗?”
撒气?看来御烨平日还真是把御风当出气筒?没本事获取爹娘的疼爱,把气洒在弟弟身上,真不是个男人!
澜公主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只是吃饭的时候有些不愉快。正因为此,驸马让我过来登门道歉——大哥不在吗?”
“他还未回来,可能是有什么事。”李清蕙端庄的微笑,“公主有心。他们兄弟有些小摩擦很正常,但是对彼此的心意是一样的。儿时他们感情很好呢,我还记得有次全家一起去狩猎,四弟胆大,一个人闯进密林深处迷了路,还是夫君寻了一夜将他找回来……”
李清蕙提起这些事很是话多,她在御家本就生活简单,家长里短的事情就是她最关心的了。
澜公主听她说话慢条斯理,知这女人受过良好的教育,对她也颇多好感,但此次前来是为打探消息,自然不能与她话家常:“嫂子,你说大哥不擅武,我真不信。之前见过大哥的身手,相当漂亮,不必驸马差。”
李清蕙笑道:“我哪会骗你!不过你说的我也能猜到一些,他近日花重金从一个行家手里买了一柄剑,对这柄剑尤为喜爱,所以练剑练的很是频繁。我昨日半夜起床找水喝,发现他不见了,从窗台望下去,看见他在庭院里操练剑术,这么大半夜还在练剑,我真是觉得好笑。而四弟久未上战场,平日也很少动武,可能会有些生疏,才会让公主产生如此错觉。”
练剑?澜公主不动声色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也要督促驸马,别被哥哥赶超了才是!”
现在有两点可以确定,一,御烨对御风积怨已久;二,御烨是当真要刺杀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