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乾坤,光天化日。
这两家伙压低了声音,开始了叽叽喳喳的密谋。
我不敢动,生怕被他们给发现了。虽然这两人一个有看透人生的智慧,一个有坚持梦想的执着——都有值得“敬重”的地方,但他们始终是不法之徒;要是被发现了,我不敢担保这两人会对我干出些啥事来。何况他们后面还有个四爷呢。我听到了这么多内容,即使不会永远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但至少也要消失一段时间的吧。
不过怕归怕,好歹我也是济世大学的学生。要问济世大学的学生最具什么样的品质。答案肯定是强烈的正义感。“慈心为人,善举济世”乃是济世大学的校训。我们一直都是在济世为人的宗旨下熏陶出来的,再差也能有三层吧。
没有贫穷就没有犯罪,我曾经的理想是消灭贫困,实现人人安居乐业。虽不如古圣今贤“志君尧舜上”,“天下大同”,“天下无贼”的理想来得响亮,但好歹也是我自己的理想。从小到大我都一直以一颗执着之心向其靠拢。不过,后来发现这样的理想靠我一个人是肯定没法完成的,所以我将这个理想给放弃了;但即便我不能消灭贫穷从根本上消除犯罪,但打击这两个准备犯罪的家伙应该是能做到的。
遇到这种要违法乱纪,放火烧楼的事情,我李晓全怎么会坐视不理?
曾经幻想过多次,要是有那么一天当我真正遇到犯人了要怎么办?明哲保身还是挺身而出?以前的想法是要坚持正义感,挺身而出。现在呢?看到过很多世间不平事的现在,我的答案仍然是坚持正义感。虽然我不是游侠儿,不是一百零八煞星,做不到“路见不平一声吼”,但我是一个正义感极强的好人,“该出手时就出手”还是能够勉强做到的。
我想阻止他们,但不是靠蛮力。我是大学生,我可以用自己的智慧来解决问题。如果只是毫无计划的大吼大叫,“这里有坏蛋,他们要放火还要偷盗啊”——这只是在自找死路。这里是哪里?青山精神病院。如果我敢这样大吼大叫,不被当作精神病患者才是怪事。几针镇静剂一下来,肯定睡得比死猪还沉。别说阻止犯罪,就连连传递消息的可能性都是微乎其微的。虽说这家伙说不一定今晚下手,但是只要我一暴露,我敢保证他们今晚一定会下手,说不定还会用到他们口中的第二套计划。连罪犯都要极力避免使用的计划,可想而知这计划是得有多恶劣。狗急跳墙,真要是把他们逼上了“绝路”,凭我的想象力都难以猜出他们会干出啥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况且天气这么热,这附近也没啥人。远处的阴凉处到是人不少。不过呢,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他们相信我是正常的,相信这两家伙是坏人,但要赶过来需要花费的时间可是不少的。这段时间可是足够这两家伙把我搓圆捏扁,再切成“晓全”肉丁的。
冒险可以,但不能如莽夫。
我想要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看清这两家伙到底长咋样。
此刻,身上的汗水已经浸透了我的衬衣。
我像做贼似的稍稍翻过身来舒展下我发麻的四肢。待得血脉稍稍舒活过来,我匍匐着,用手肘和双膝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悄悄的往两人密谋的方向挪了挪。干燥的泥土突出的那些锋利的小刺和棱角毫不留情的刺向了我的手肘跟膝盖。我憋着气强忍着袭来的剧痛,像蜘蛛侠似的爬到了土墩的边缘,然后慢慢的趴下身子。
一落地,忐忑不安的心情便放松下来了。我喘了口气,稍微粗重的。
“谁?”中年人粗重的声音带着杀气喊道。
“谁”这个字我曾经听到过无数次,但像现在这样吓得魂都掉了的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我想这次玩完了。不知道这两家伙要怎么对付我呢。
“谁在那里?快出来。我看到你了。”这家伙是嫌吓我不够,用“谁”字惊动我之后又来个这么个长句。我的心脏都快长出翅膀从喉咙里飞出来了。
好在心理素质还过得去,我抱着侥幸的心理趴在地上,学鸵鸟把头深深的埋在了草丛之中,憋足一口气,一动也不敢动。
这中年人果真是久经“战场”的老狐狸。我不过是稍微吐出了一口浊气而已,就让他给发现了。难道这家伙自己的耳朵不用,移植了狗的耳朵。要不怎么可能会这么灵敏?人才啊。地震局啊,侦查大队啊这样的组织应该把他给收了去的。预测地震啊,搜索犯人啊应该比中华田园犬厉害多了吧。这样的人才只是用在邪路上,当真是暴殄天物。
“谁?哪里有人?”年轻人诧异的问道。
“在那!快出来!看到你了!”中年人没管年轻人的回答,而是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强硬的吼了一句。
一种冰凉冰凉的感觉突然攫住了我。瞬间,我的体温下降了一二十度,心脏都快罢工不干了。好久没这种感觉了。还是在很小的时候,我烧了邻居家的栅栏不敢回家,吓得藏到山坡上堆的“草树”(农村地区,收割稻草后堆成的草垛)里,被我爸打着电筒吼的时候我才有过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师傅。哪里有人啊?半个鬼影子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