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得很——给你打个七折;保证是跳楼价——过了这一村就没这一店了。我是看你是我孙子的同学……”
“算了吧,我哪是你孙子的同学啊,我就是你孙子。”心里晴天霹雳啊。
“妈的”——这里是学校还是精神病院啊,考试还带参考资料的。跳楼价都来了——你以为自己是王牌推销员在搞促销吗,还是老板娘跟人跑了——日子没法过,要清仓大甩卖啊。都知道我是正常人了,还折腾我去弄什么“精神正常证”。
唉,我发觉我所受到的有关文明礼貌的教育都全还给我们老师了,才到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脏话都抵得上过去所说的总和——呈几何级数狂飙地“出口成脏”,早超过上个世纪以来人口的疯涨速度了。我这张臭嘴恐怕用香皂、洗衣粉、酒精再外加洁厕剂都涮不干净了。
一个大活人还能被一泡尿给憋死了,名正言顺的走不了,那我就偷偷溜走。我就不信你能整天跟着我。我真怀疑这陈院长是真有读心术了,我刚一这样想,他那让我听得毛骨悚然的声音又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
“对了,善意的告诉你一下别想偷渡回去哟!你看我手里这个红章没——我要是往这通告上一盖,我保管济世学院还有你老爸老妈都知道我们的晓全是从这里逃出去的;到时候——嘿嘿……”陈院长晃着手里的公章,那比划的模样就像上甘岭战役胜利之后,那志愿军叔叔挥动着五星红旗那种喜悦的心情。那亲切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慈眉善目的主呢。此时此刻看来,那“和颜悦色的笑容”比昨晚那跳过来的僵尸还让我恐怖,我打了个寒颤的走开了。连学校、连我家里人都扯进来了,真够狠的。心想,这里真是“人杰地灵”啊——院长都疯了。
是的,在那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济世大学我也疯了,因失恋而疯了。我原以为自己的抗打击能力很强,实际上呢?不得不承认:绣花枕头——不,草包枕头——不中看也不中用。有人说爱情能够带来最大的甜蜜,也能带来人世最大的痛苦。没真正爱上一个人时,我以为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扯淡。当第一次看《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也太假了吧——梁山伯想念祝英台都把自己给想死了,有这么夸张吗——想必这就是经常所说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吧——不在其位,不知其累。
有些个大男子主义,经常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挂在嘴边,以为自己看透了红尘万丈,洒脱无比。我敢保证这些人要不就是装腔作势要不就是根本就没真正爱上一个人——他们只爱自己而已,舍不得为了心中的她而去修炼那爱情的“七伤拳”——忍受“一练七伤”,五内俱伤的痛楚。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她便是你的世界,她便是你的天涯——眼里哪还容得下其它?除却她,这世上还有芳草吗?这是我当时的想法,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境一下子成熟了很多,虽然这种成熟是伴随着极端痛苦的。
我是失魂落魄地啥都不想做了——像一行尸走肉。我不想去上课,因为一上课就有可能遇到柳菲菲;大学的课程是安排得比较疏松的,给你足够自由的时间进行创造,好在这几天也没啥课。我便向辅导员老师请了个病假窝在寝室里不出门了。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睡——生活跟猪差不多——辅导员高欣前来慰问的时候,我正在床上假寐——疗情伤呢?她压低了声音跟寝室那三位拉扯了几句——无非是要好好照顾我呀,等我醒来代她问候之类客套话,之后便离开了。我嘛,精神不好懒得起来虚与委蛇,也就继续装睡了——反正病人最大。
“书呆子,快起来了。高欣都走了,你还装什么装!”吴晓明、陈旭还有王鹏程全跑到了我围到了我床边。王鹏程个子较高,已经开始扯我被子了。我霍地一下立了起来。没好声气的猝道——
“各位大侠,各位大爷你们就饶了我吧——让我再睡一会吧!”
“咋个了呢?我掐指一算,怎么就这么不对头呢?”王鹏程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先出声了。
陈旭抛来了句——“兄弟!没事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你怎么说话的呢?看我不爽就很开心是吧!等我有精神了不把你给揍一顿,你还不知道锅儿是铁铸的。”
“晓全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呢?平时那是绝不逃课的好青年啊!哟,难道……”
“难道什么?”六只眼睛全都盯向了吴晓明。我是担心自己告白被拒的事情被吴晓明知道了,而其它两位则是好奇心重得很。
“没事。我想岔了。”
“没事你难道个鬼啊!”陈旭一脸鄙视的表情。
日子是过得很慢的,我发现吃饭睡觉是完全治疗不好情伤的。吴晓明为了安慰一下我这个精神头不好的家伙,还特意买了一大堆冰淇淋——真的是一大堆,陈旭还调侃了他一句——“你是当文学青年不过瘾,要改行卖冰淇淋了是不?”难道他发现什么苗头了吗?那十有八九就是了,凭他那颗细腻的心思,我这点小事都看不出来,还称什么文学青年呢。我没开口说,他也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