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我们会毫无例外的产生一种错觉——你会觉得这里非常大。我听人说这是因为不熟悉环境,脑海中接受的东西多了,想得累了,你便觉得这个地方大了;何况济世学院真的很大,两条河流交叉流过学校,光那石拱桥就有十几座。我在想这学校的设计者是不是只学会了设计公园,其它的啥都不会了。如果哪天这里不办学了,把学校正大门那“济世学院”的匾额换成“济世公园”,包管比那黄石公园都还出名。什么苏州园林,颐和园这样的景观在它面前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就像小山丘跟珠穆朗玛峰的差距。这平原之地,是没多大高山的,说得直白一点,连个有点挑战的坡度都没有——平坦得就跟那溜冰场差不多。济世学院倒好,活生生的在这平原之地弄出了一座高山来;愚公什么时候又在移山了,不知哪路神仙把山都背到这里来了。要多劳民伤财就有多劳民伤财,我都怀疑学费这么高,是不是这里面的猫腻——你想想,天天逛公园,每天逛黄山的,消费能不高吗?当然逛的是收费的公园,而逛黄山嘛自然是要收费的,要不人家喝西北风啊。
走出门去了,才发觉世界是如此美好。几个年轻人在一起,大家又是抱着熟悉熟悉的态度,很快就混熟了;我那些个不如意的伤心事早就不知道被我扔到哪里去了。我强烈建议那些个在人生路上受到些波折就要死要活的人,跟朋友一起多出去走动走动:友情跟大自然的风光足以洗刷那些萦绕心头的忧伤。当然,我永远都是一个合格的听众;演讲的活都被吴晓明、陈旭和王鹏程给包办了。虽然王鹏程的地方口音比较重,但并不妨碍我们的交流——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再难懂的语言都能听得懂——当时我们真的非常有耐心。山南海北侃大山——还没半天功夫,我们已经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了。
认识得差不多的时候,却是我丢人丢到家的时候。当四人说说笑笑走过芳菲桥时,我便出尽了洋相。芳菲桥,大理石的桥身配上白玉石的栏杆,有一种琼楼玉宇的大气,桥是两端各站着两头石狮子,给桥的大气之中添上了一种别样的英气;匆匆的河水从桥下奔过,哗哗的流水声像欢快的歌儿直奔前程而去。虽是有些水声虫鸣,但这并不妨碍此地的幽静——环拱的树木茂盛但不郁闭,给阳光留下了充分的空间嬉戏;桥两畔的鲜花,错过了春天的季节,竟在这天高气爽的秋季斗起艳来。绿叶中的鲜花会格外引人注目,但在一个美丽的地方犯下一个笨拙的错误,也格外惹人眼睛。正当我坐在桥头一个大狮子的头上撒野的时候,从那灌木林的小路上走出来四个女生——当时我只看到了一个——仙女绝对是仙女,我脑海中突然就冒出来这几个字;我当时只觉得一阵炫目,意识便一片空白了——呆在那里像个白痴一样一动也不能动了。如果我也是玉石做的话,你会把我我与我脚下的狮子当成是一个东西。我的眼睛睁得鼓鼓的,像大水牛的眼睛,仿佛能发出光来,直勾勾的盯着人家,一眨也不眨。
“过去了!过去了!……早就过去了!”陈旭大声的朝我喊道,言语之中无不带戏谑之意;就像是小孩捣蛋的那一瞬间被大人给逮个正着的模样。吴晓明和王鹏程也是对着我嘿嘿直笑。
“嘿嘿嘿嘿……”
“兄弟好眼光!可惜没帮你把电话号码要过来。”吴晓明打趣地说道。
当时我那个窘迫啊,如果有个地洞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作为一个“羞涩”的大老爷们,我的眼光从未在一个异性脸上停留过三秒——我一直以为长时间的盯着异性看是一直冒昧与不礼貌的行为;说起话来也是极力回避对方的目光,以为如此才显得出自己的正派作风。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当我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我只觉得全身一热,脸上是火辣火烧的,红得跟那猴屁股一样——事后陈旭跟我形容的。当时我怎么没反应过来呢,我记得被我盯的那个女生突然脸一红,低下头跟旁边的几位女生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便匆匆加快了脚步;那三位女生则以异养的眼光看了我一眼。完了,肯定被别人当成不良少年加流氓了;更有可能是被当做某种长得像狗的动物,带点颜色的,在月圆之夜经常嚎的那种。我不知道多久之后,我才恢复正常了的。我只记得那一下午我那脸就滚烫滚烫的,跟发了高烧差不多。
“算了!不用这么这么的吧!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不就是看到个仙女,多看了一眼,看得久了一点嘛!用得着像生了一场病一样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是不是?”我安慰自己说道,“反正那仙女又不认识你?校园这么大,以后哪能这么巧在遇见了;既然遇不见,那肯定不会尴尬了吧!……”一想到不能再看见这仙女,虽然不会再尴尬了,但我仿佛有了几分失落,就像小孩子丢了自己的玩伴一样。
都说喜庆的日子不会接二连三,但倒霉的时候却是接连不断——因为幸运女神是很忙的,不会长久的留住你这里,而扫把星则闲得发慌,有足够的时间陪你开玩笑。我出丑的保质期还没过,第一天开学,我便出了更大的洋相。
上课之前,大家得举行一个见面后——全班同学好熟悉一下。我是很镇定的,在三毛书屋租了本小